輔導員行走不便，是從暗室爬出來就花了十幾分鐘，他一臉痛苦我也焦急得滿頭大汗。
我攙扶著輔導員好不容易出了書房，卻突然聽見大門碼鎖解鎖的聲音。
一聲清脆的「滴！」劃破了空氣。
周子皓回來了。
我甚至都來不及思索，下意識就拉著輔導員躲在了客廳的沙發背后。
這里是視野盲區，從大門走進來是看不見沙發后的空間的。
我和輔導員大氣不敢出，屏住呼吸悄悄觀察著周子皓。
他進門后茫然地環顧了一圈也沒有找到我的蹤跡。
他直接開門進了書房，「霏霏，你在書房里嗎？」
就是現在！
跑！
我激地拉起輔導員的胳膊往門口跑，輔導員卻站在了原地。
不論我怎麼扯他，他都不彈。
我急得快要哭出聲。
「快走啊老師，快……」
還沒等我說完，他卻突然拿起了沙發旁的落地燈，重重地向我的后腦勺砸去。
我眼前一黑，徹底失去了意識。
19.
「你放開！」
「你以為沒了我就沒人知道林憬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了，唐輔導員？」
「為人師表為人師表，不是讓你去擾自己的學生，擾不就強暴，這種下三濫的事你不覺得惡心嗎？」
好吵，真的好吵啊，周子皓在說什麼啊。
等我的意識逐漸恢復，我才發現自己已經置于別墅的天臺，雙手都被尼龍繩綁著。
還有站在不遠的兩人，緒激。
「周醫生，你現在還有閑雅致跟我討論我做的事惡不惡心？陳霏霏知道你這麼多事，不如把給我我替你解決了。作為易，你把我和林憬的事爛在肚子里，我們相安無事，可好？」
我聽見周子皓冷笑了一聲，「你以為我一步步引導霏霏知道這些事是為了什麼？會活著出去的，至于我和你，都要為自己做過的事付出代價。」
我的大腦一片混沌。
他們說的話是真是假，我已經沒有力去分辨了。
我只想離開這。
在無邊的黑暗中，我蹲在角落悄悄向天臺的大門移著。
一步一步，眼看著我離大門只有一步之遙，耳邊卻響起了讓我絕的聲音。
「小霏，你要去哪啊？」
我的脖頸間吹過悶熱的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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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機械地轉過頭看見的卻是輔導員那張瘦到只剩骨頭的臉，眼珠凹陷卻映出了夜里我驚恐的臉。
他用冰冷的手死死著我的下，似笑非笑地凝視著我，「老師有這麼可怕嗎？哭什麼？」
我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。
「砰。」
一聲悶響劃破了寂靜的夜空，輔導員直愣愣地倒在了地上。
周子皓拿著網球棒，無聲地站在我的面前。
我看不清他的表。
我害怕得全抖，話都說不利索。
「你別過來我求你了……放過我……我什麼也不知道。」
他卻緩緩蹲了下來，手去了我臉上的眼淚，然后從懷里拿出手機遞給我。
「霏霏，報警吧。」
20.
「在警察來之前，我們最后一次聊聊吧。」
他神自然地打開了一樓客廳的燈，隨意地坐在了凌的地板上。
「你應該已經看見書房里的八蠟像了，我跟你說說他們生前的故事吧。」
我心有余悸地坐在了離他最遠的沙發上，怯懦地開口：「故事？」
「一號蠟像，強了深夜獨自回家的 25 歲，并致使子懷孕。」
「二號，三號還有四號蠟像，了 14 歲的初中生。」
「五號蠟像……殺了四十歲的前妻。」
「六號蠟像，強了兩名未滿十歲的。」
「七號蠟像呢，是個強暴了下屬的男上司。」
「八號，深夜潛大學宿舍樓，強了二十歲的大學生。」
八個強犯。
周子皓將八個強犯做了蠟像。
我蜷在沙發上瑟瑟發抖，「所以八……八號是，強林憬的人嗎？」
他坦言。
「是。」
「不僅如此，一號還是我生理學上的父親。」
「你是我見到的第一個真正對害者到憾的人。」
「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，大家都在想盡辦法為強犯開，卻站在道德制高點指責害者私德不檢，霏霏你說是不是很好笑？」
警察破門而的時候，天剛蒙蒙亮。
我這才如釋重負，崩潰地坐在地上大哭。
周子皓主帶著警察去了書房的暗室，指認了現場。
他的神還是那樣溫淡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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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被警察帶走時，正過落地窗照進了室。
21.
周子皓視角
我從小就知道，自己是一個強犯的兒子。
外祖父說如果母親膽敢生下我這個雜種，就跟母親斷絕父關系。
他以母親為恥。
說來奇怪，母親并不喜歡我，可還是頂著輿論的力生下了我。
小縣城消息閉塞，等母親出院后，「周家生下了強犯的兒子」這個消息已經傳遍了大街小巷。
不管母親走到哪都有人指責不知廉恥，是個不干凈的人。
外祖母雖然拗不過外祖父，卻也心疼母親，常常私下接濟母親，母親這才不至于帶著我流落街頭。
我漸漸長大，聽到的不堪耳的流言也越來越多。
后來到了上學的年紀，母親把我送進了學校，我才知道什麼地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