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樓只有一個小窗,又因為是最里面,所以線很暗淡。
門上掛著一把鐵鎖頭。
王醫生從上掏出一串鑰匙,嘩啦嘩啦地翻找。
李奢突然到上冷冰冰的,看著眼前這個王醫生,再對比昨夜那個模糊的影。
李奢又想起了鄭秋曾說過的那個故事:一個神病醫生長期接神病,自己也慢慢得了神病,但他自己并不知道,終于有一天他半夜犯了病,拿著鑰匙進同事的房間,用他那雙干枯蒼白的手活活掐死了自己的同事。
這個王醫生的手,同樣是干枯,蒼白。
王醫生打開了門,站在門后的影里,示意李奢可以進去看看了。
李奢突然覺有點冷,雙有些沉重,可他還是咬著牙緩步走進了屋子,他實在是好奇那屋子里的東西,這也是他來這里的目的之一。
王醫生隨后走進來,門被「砰」的一聲關上了。
李奢渾一抖,猛回頭向王醫生。
卻見王醫生也回頭看著門,里叨咕著:「怎麼這麼大的風?」
李奢了一下,雖然窗戶開著,可屋里本就沒有風啊。
王醫生走到屋子中央,說:「看看吧。」
屋里的東西跟鄭秋以前講過的差不多,靠東邊有兩張單人床,每張床的四角都有那種牛皮的皮帶,那是用來固定發狂病人的。
往西一點,有一個儀,李奢猜這就是電擊治療用的電箱。再往西,還有幾個李奢認不出的治療儀。而最西邊是一個架子,上面擺滿了各種神類藥品,有口服的,也有注的。還有些型號不盡相同的注,有的型號很小,有的簡直就是給畜生打針用的。
王醫生拍拍那兩張床,深不可測地沖李奢笑笑:「怎麼樣,想在這床上躺一下試試嗎?」
李奢心里想的明明是拒絕,可到了邊卻變了「好啊」。
他惶恐不已,他知道,這是他長久以來寫恐怖小說留下來的病,什麼詭異新奇的東西都想嘗試一下,不然,他怎麼會跑來這麼個鬼地方來。
在王醫生的擺布下,李奢被牢牢捆在床上。
王醫生退后了兩步,仔細打量床上臉微變的李奢,古怪地笑笑:「好好驗,這種機會可不多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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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完,他歪頭向擺藥的架子,邁步走過去,拿起了一個最大的注,那注的管子大概有兩手指那麼。他拿起來后,抬頭向李奢,若有所思似的皺了皺眉。
李奢被他看得骨悚然,在床上掙扎著驚惶道:「怎麼了?」
王醫生向他走了幾步,揚了揚手里的注:「這個原本是給狗用的,不知道誰放在這里了!不過現在也沒用了,狗不是被你們吃了嗎。」
「先把我放開吧!我驗好了!」李奢用近乎哀求的語氣示意王醫生趕快把他放開。
王醫生沒有,而是拍拍用來電擊的儀:「這個不試試嗎?」
「不不不——放開我吧,不用了,謝謝——」
「放開你?」王醫生有些不舍地走到床邊,有些詫異地著李奢。
「王——王醫生!咔咔咔!停下!」這時,胡醫生突然架著前些時候李奢見過的那個神病患者推門進來,看到眼前的場景有些惶急地道,「干啥呢這是——快給李作家松開!」
9
「李作家,麻煩你幫我照看一下這個病人,我跟王醫生下樓有點兒事!」
胡醫生不由分說就把人丟給了李奢,然后用力拽著王醫生,關上門,走了。
李奢本想住他,說自己不方便留在這兒。
卻被王醫生偶然回頭那斜眼中的狠厲神嚇得什麼話都沒敢說。
那王醫生狠狠看了李奢一眼,被胡醫生拽著走了。
兩人走后,李奢著床上的人,小心翼翼把的手腳都用皮帶死死捆住。
然后,才敢仔細去打量,這人長得不丑,可以說還有幾分姿,李奢著人突然想起了什麼,從兜里掏出幾頭發,一對比,發現,這幾又黑又長的頭發好像正是這人的!
李奢張起來。
就是這個人在第一天晚上鉆進了他的房間?
兩個人似乎還——
如果這些都是真的,那會不會懷孕?
如果真的懷孕了——
冷汗「嘩嘩」地從李奢臉上滾落下來。
抬眼怔怔地著人安詳的面孔,李奢突然想起那晚涼涼的子,華潤的,他的有了一些反應,呼吸也不覺重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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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時,人冰雕般的面部竟然開始微微有了作。
要醒了!
李奢一個激靈,手足無措地著作幅度越來越大的人。
終于——
人睜開了雙眼。
「這是——你是誰?」的聲音很好聽,像百靈鳥一樣清脆。
李奢口干舌燥:「你不認得我?」
人乖巧地搖搖頭,這時注意到自己被綁縛在床上,眼中的神黯淡下去:「我又犯病了嗎?」
李奢心底涌起一憐的覺,說:「我不知道,好像你一直都在睡覺。
人突然變得像一只驚的小,瞪著一雙大眼睛驚恐地盯著李奢:「前天晚上怎麼了——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