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實話，近距離面對這個人，我整個都止不住地在抖。
人的頭發仿佛很久沒有梳過一般，全部打結一團。
最為古怪的是，的手指上沒有指甲蓋。
05
我覺到了一難以言喻的恐懼。
我甚至覺得，是不是一開始的決定是錯誤的？
「張開。」
人的聲音格外嘶啞難聽。
我膽戰心驚地張開了。
好在核酸的過程非常順利。
我剛要離開的時候，人卻突然用力地抓住了我的手。
就在這時，人緩慢地抬起了頭。
我看見了的臉。
那是一張沒有任何皮包裹的臉。
的上，仿佛包裹著一層黏。
人的眼睛目不轉睛地看著我。
我的心臟跳得飛快。
下一秒，松開了我的手。
我的掌心里，多了一張紙條。
我下意識地了這張紙條。
「下一個。」
人再次低垂下了頭。
我們順利做完了核酸。
我小心翼翼地展開了紙條。
當我看清紙條上的容的時候，瞳孔猛地一。
一道閃電再次劈下。
紙條上寫著——
你其中一個室友是假的。
小心，切記切記。
早已被染。
我后背一陣發冷。
我扭過頭，看著后站著的兩個室友，陷了沉思。
宋妍好奇地小聲問我：「念念，你怎麼知道這才是正確的核酸點？」
我的眼神移向了第一個核酸點，指甲用力地嵌了掌心。
深呼吸一口氣之后，我才解釋道：「還記得剛剛場短暫的停電嗎？」
宋妍和孟璐點頭。
那時候，場短暫的停電之后，我看不清所有人的臉。
但唯獨只有一個人的臉，卻是能看清的。
第一個核酸點的工作人員的臉，是微微發亮的。
這本不可能是正常的人類。
聽完我的話，宋妍一臉恐懼道：「我皮疙瘩都起來了。」
孟璐：「那這些排錯隊伍的人……」
我沒有說話。
這時，異變發生了。
第一個核酸點做完核酸的一個男生，突然漲紅著臉，捂住了自己的嚨，發出了嗤嗤的聲音。
下一刻，他發出撕心裂肺的嘔吐聲。
周圍的人發出恐懼的倒吸冷氣的聲音。
男生吐出的嘔吐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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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是麻麻蠕的黏膩的蟲子。
這些蟲子表面，覆蓋著一層淺褐的黏。
蟲子在地上扭著，一些鉆進了下水道，一些被慌的學生們踩死了。
很難想象，這種東西，是從人里吐出來的。
一極為難聞的腐臭味在場彌漫了開來。
那種味道，我曾經聞過一次。
有一次我做義工，每隔三天會去照顧一個孤寡老人。
但有一次，我因為考試，所以請了一周的假。
等我考完試，來到那個老人的家里的時候。
一撲鼻的惡臭味傳來。
老人已經死了五天了。
他的上，爬滿了白的蛆蟲。
而我現在聞到的，就是那種味道。
我覺無比的惡心。
那些蟲子，正是我在白熾燈上見過的。
那些古怪的從未見過的蟲子。
「好……好啊！」
男生使勁地抓撓自己的皮。
他皮表面，凸起一個個腫脹。
男生不斷地用手去撓這些腫脹的凸起。
凸起起起伏伏，像是里面有什麼東西在。
我頭皮發麻到了極點。
「……」
他抓得越來越用力。
下一刻——
噗呲。
像是果子過于，開的聲音。
一膿混合著鮮飛濺了開來。
所有人都被嚇傻了。
那些黏膩的蟲子，從男生的臉上爭先恐后地鉆了出來。
甚至他的眼睛里，都有不斷蠕著鉆出的蟲子。
男生并沒有立刻死去。
他還活著。
他顯然痛苦到了極點，但是卻連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。
只有膛在上下起起伏伏。
這駭人的一幕，讓很多人發出尖聲。
宋妍嘶的一聲，一下子跳到了我邊。
地抓住了我的手。
宋妍的手出了很多冷汗，有些發涼和黏膩。
孟璐也好不到哪里去，臉白得跟紙一樣。
比一般生都要健壯的在微微抖。
但很快，又有人痛苦地開始抓撓自己的臉。
他們的癥狀，和死去的男生一模一樣。
其中一個癥狀輕微一點的男生，憤怒地沖到了工作人員的面前。
「你剛剛給我們做核酸的時候，對我們做了什麼！」
但他很快便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。
那些一包裝的嚴嚴實實的醫用棉簽上，攀附著無數顆明的像是蟲卵一般的顆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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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覺自己的嚨，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堵塞住了。
直到死前，他終于看清了這位工作人員的臉。
那本不是一張臉。
而是一張由蠕的蟲子組五的一張臉。
男生死前心里只有一個想法。
怎麼剛開始……就沒有發現呢？
06
我全控制不住地在抖著。
此刻的場，宛如地獄。
黏膩的蟲子，以及那些倒在地上已經失去氣息的同學。
原本鮮活的生命，了蟲卵的孵化巢。
我強忍住眼淚和恐懼。
宋妍早就哭得泣不聲。
孟璐抿雙，繃直不說話。
其余學生像是嚇傻了，從剛開始的大聲尖到現在麻木的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