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雖然作文只差了一個名次,但我兩各科綜合總名次差了十萬八千里。我其他幾門科目的績都是優。你卻不同了,偏科嚴重,幾次模擬的綜合績在班級都排不上前三十吧。」
「可是誰能想到呢?高考時我竟然落榜,反而是你默默考上了京華大學的中文系,如今為了編輯。」
別說了,別說了,我在心里喊。慌中,我與臺下萬楊瞪大的眼睛對視。他帶著難以置信的表,手指扣在座椅扶手上。
為什麼我會在萬楊聯系我高中同學的時候,突然跟他分手,原因他之前不懂,此時也一定猜到了。
「第二名的你,本名李瑋。請問如今你張果殼的名字是怎麼來的?為什麼在高考那一年突然改了名?為什麼我的大學錄取通知書,會寄到你的手上?」
因為我爸用他的人脈關系,幫我弄了一個名額去上學。因為那些人截留了你的錄取通知書,把它到了我手上。因為他們告訴我從此以后我張果殼,讓我低調做人。我心底的答案藏了這麼多年,但我無法說出口。
全場嘩然。我的大學同學和編輯同事們面面相覷。單位的領導已經開始搖著頭離場了,同學間竊竊私語,有些人則笑著拍照錄像,在手機上傳遞八卦。
「保安呢?讓我上去。把那個人趕下來。」我爸急得直吼。這麼多年來我第一次看到我爸失態,像個茫然無措的小孩。他在場轉圈,然后幾個人站起來攔住了他的去路。
他忘了這場婚宴是金小武辦的,酒店屏幕、保安、甚至邀請的部分人員,都已經被提前安排好了。
他們都是一伙的。
「冒名頂替上學的事實就在這里。」人繼續冷靜宣布。
又一張新的照片切換,是學籍網上我的公開信息。戶籍、份證、姓名都是張果殼的,然而照片是我。
「你走了我的名字,冒用我的生活。不過假的始終是假的,總有被拆穿的那一天。」
屏幕再次不安閃爍。我眼底的恐懼被清楚投在大屏幕上,進在場每個人的眼中。這荒唐的畫面讓我以為自己一場噩夢,但現實千真萬確還在煎熬中進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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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一臺本該記錄婚禮實況的攝影機,此時正對著我的臉,把我在鏡頭里的表實時投在大屏幕上。我從沒見過自己那麼可怕的臉。
「別錄了!」我對著攝影機狂吼。
「記錄這個時刻是他的工作。」張果殼停頓了幾秒,又繼續宣布,「因為故事的結尾我就打算這麼寫。」
我的臉終于從屏幕上消失了,畫面跳轉到那個悉的網頁——《小姐》。
網頁故事拉到末尾,沒有文字,只附了剛剛更新的一條超鏈接。鏈接跳轉,是幾分鐘前剛上臺的視頻。
「五分鐘以后,我要把他從你邊帶走。」
「我給你五十分鐘。帶不走你就徹底滾蛋,永遠別再來煩我們。」
幾分鐘前我兩的對峙也已經被記錄下來,然后節繼續滾播放。
「小瑋!」我媽哭著喊我的名字,也想沖上臺來幫我。
「你別過來!」我大聲喝止住,我不想讓也出現在視頻鏈接里。
我喝止的聲音里還有怨恨。我突然發現自己有些怨恨父母,憤恨他們替我做出的選擇,又讓我了這麼多年。
「叔叔阿姨,你們也不用著急。冒名頂替的案子我已經報警了。一會兒你們從正門出去,正好趕上做口供。」這個人還真是把所有能做的都想到了。
金小武的男方嘉賓席里也同時站起好幾個黑的人影。朋友,記者,還有自,都舉起了手機。他們被提前安排來到這里,好見證和傳播這個故事。
按下鏡頭的咔嚓聲像是在刑,一個接一個的鏡頭打開,對準了臺上和臺下的每一個不安的人。
婚禮,真是世界上最容易的地方,只是這次,我無藏。
番外:我是張果殼
男友金小武吃完酒席回來時,我還對著電腦憋選題。即使是資深網文作者,也逃不過卡文的命運。
看我一臉便的表,他卻笑得賤兮兮。
「今天遇上個跟你同名的,另一個張果殼。」
這麼巧?
我的名字是我爸取的,作為民科理好者,他認為「即使陷果殼,仍自以為是無限宇宙之王」這句話道出了人生真諦,于是我就有了張果殼這個奇葩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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奇葩到從小到大,我都沒見過跟自己同名的。
「還是編輯哦。覺對我有點意思。」
編輯?這不是我的求而不得的職業嗎?作為一個沒上過大學的網文作者,我路過大學圍墻時還是不敢抬頭向里面張,遇上中文科班出的編輯,說話總是沒有底氣。金小武沒注意到嫉妒讓我的面部扭曲,扔我一張名片作證,就哼著歌去洗澡了。
張果殼,XX 出版社編輯。我盯著那張小卡紙發愣,名片在手里了又,還是沒忍住好奇,用自己的手機加了名片上的同名者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