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把我們所有工人召集起來,詢問昨晚有沒有人見過高姿,有個朱六的工人說在小賣部見過高會計買東西,因為每月要從會計手里領工資,所以他主和打過招呼。
不過問他高姿買了啥東西,朱六含含糊糊,也說不清楚。
工廠離鎮上的小賣部不到五里路,來回半個小時足夠,如果是出去買東西,六點前就應該回來了……而且那條寬敞的水泥路連接著公路,兩側房屋挨著房屋,發生什麼不可能周圍的人聽不到一點靜,除非自己岔進小路去了偏僻無人的地方后遇到危險……
我心里這樣想著,并沒有冒頭說話,這種案件終歸警察管的。
而且帶頭的警姓李,酷酷的,拽拽的,一看就不好惹。
解散后下班,春華姐說有事找廠長商量讓我先回去,我看天還早,于是去了趟小賣部,鎮上幾個人正扎堆討論高會計失蹤的事,老板娘說昨晚那個小姑娘來買衛生巾,隨就帶了錢包和鑰匙,警聽過的講述后都認為小姑娘自己離開鄉鎮的可能低,只怕是遭遇不測了才會失聯。
不過老板娘不這麼認為,離開小賣部的時候,正跟人提起下雨天碧水湖的水鬼抓人之類的傳聞。
碧水湖就在小樹林的東面,青山環繞包裹出來的,一片靜謐的湖泊。
就是我昨晚夢到的地方。
第 3 章
夜幕降臨,湖風習習。
我站在岸邊,仿佛走進昨晚的夢境里,那道黑影就悄無聲息藏匿在暗,走著「他」跟蹤我們走過的軌跡……腳下突然踩到什麼綿綿的東西,差點倒摔跤,撿起來竟然是一包沒有拆封的衛生巾。
下一秒,腦袋里就不由自主想起高會計從小賣部買過的衛生巾。
我拿著它跑回家。
哪知一推門,春華姐坐在堂屋正中央,兩只眼睛一眨不眨瞪著我。
心里咯噔一下。
我有點嚇到,不是和廠長有事商量,怎麼坐在我家里……
「小青,你怎麼才回來?手上拿著什麼東西啊,臟兮兮的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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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等春華姐手過來,我連忙把衛生巾藏在背后,「那個來了……去小賣部買的衛生巾。」
「你有錢?」
「……找老板娘賒賬的。」
「姐對你還大方,可從來不給別人賒賬的。」
春華姐笑得意味深長,不知道為什麼,我卻聽得冷汗淋漓。
「我給吳端了碗餛飩,的。」
見我要去房間,春華姐這才說了一句。
我愣了一下,迅速鉆進的房間,只見滿桌子的湯,著皮撐在桌旁,兩只黝黑的手死死扣著碗,「……好……吃。」
我看著比餃子餡兒還多的餛飩,聞上去卻是類似豬和羊羔混合在一起的味道。
「姐,這是什麼啊?」
「哦……五花。」
春華姐眼珠往左一掄,我差點激得落下淚來,鎮上五花四十塊錢一斤,下班后我想去小賣部旁邊的攤賒點,人家老板直接趕人。
吃到心滿意足,我這才發現自己錯怪好人了。
我拉起春華姐的雙手,突然瑟了一下,盡管掩飾得很快,我還是看到左手無名指斷掉半截指甲。
我右邊的小肚也有灼痛的覺。
等走后,我擼起管,右的小肚上果然有道抓破皮的印子。
納悶的是,我想不起這條傷疤從哪兒來的……
腦海里幾個畫面閃現,恍恍惚惚……好像是春華姐在水里垂死掙扎時抓傷了我的小……把它當救命稻草了……
難道我們昨晚真的去過湖邊……
如果不是做了一場夢,春華姐為什麼要撒謊……
百思不得其解。
夜里,我把撿來的衛生巾放在桌上,一覺醒來,桌面空的,之前放過衛生巾的地方留下了些許泥污。
有人來過了,還拿走那包衛生巾。
家里就我和兩個人,如今下床都困難,不可能是,如果是小,會衛生巾麼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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脊背一陣發涼。
這實在太詭異了!
第 4 章
上班后,我找到還沒有離開廠里的李警,跟他說了這件事。
「你說你在小樹林撿到一包衛生巾,放在房里,今天起床后就不見了?」
「嗯。」
「什麼牌子的?」
「xx 寶。」
和高會計買的衛生巾牌子吻合,李警頓時有些興。
他瞇起眼睛盯著我看了一會兒,突然手來扯我的領。
我嚇了一跳。
「你脖子怎麼了?」
「嗯?」
我這才覺到疼痛,就著警車的鏡子,開領后發現脖子上有一圈勒痕,深紅發紫,明明昨天下班在更室照鏡子時都沒有的……
「這是手掐的。」
李警這樣說。
我搖頭,對這條新添的傷疤茫然不知……
「如果那包衛生巾是高姿落下的東西,那很有可能已經遇害了,你脖子上的勒痕可能是兇手干的,他可能擔心你從那包衛生巾上發現什麼……總之算你命大。」
李警一邊分析,一邊用手機對著我的脖子左右拍照,還把棉簽在快要破皮的傷口蘸了一下放進封的明袋里,說是要發給技科的同事進行鑒定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