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媽一定出事了,不會關機的,說怕接不到我的電話,就連睡覺都不會關機的……」
劉小峰徹底抓狂。
我替他難過,可東邊的日頭漸漸出頭晃眼了,我之前曠工一天,已經被記過扣錢,不得不去上班。
臨走時,李警住我,給了我一張六寸照片,拍的是第一次打撈起來的那個舊塑膠袋里的項鏈,讓我去廠里幫他詢問有沒有見過或者知道一些什麼信息。
他好像已經把我當免費的線人。
我心里不樂意,但礙于他有份,不得不答應。
剛到工廠門口,就到了高廠長。
簡直倒霉到家了。
他把我住,質問我遲到的原因,我如實告訴他后,他繞著我轉了兩圈,眼珠滴溜溜地轉,說我屢教不改,上次曠工,這次遲到,工作態度十分差勁,再有下次就直接開除之類的……
我點頭哈腰送走他,才發現照片掉在地上,氣得我把它當李警往上面狠狠踩了一腳,要不是他言而無信,不給我記功,我也不會面子里子都沒了。
第 7 章
午間,我趁著吃飯的空隙,拿出照片給大家看,一個一個都說沒見過或者不知道,我決定放棄了,這時食堂的劉阿婆過來收拾桌上的衛生,瞟了一眼,「這是你的項鏈吧?怎麼……弄丟了?」
劉阿婆和我年紀相仿,都是六十歲左右的人。
的反應,像是見過我戴這條項鏈。
我頓時懵了,「……我?」
「是啊,你娘家以前是大財主嘍,這個金鑲玉的項鏈就是嫁過來時戴的,當時不知道村子里多姑娘羨慕呢……你還說這是的傳家寶,將來要留給兒子的……」
從來沒跟我說過這些,如今從別人里聽到過往,我目瞪口呆,半天不知道作何反應。
下午在車間也出錯好幾次,被組長訓話罰錢后,終于捱到下班時間。
我也沒了加班的心思,口的心跳噗通噗通,只想快點回家找問清楚。
經過春華姐家時,除了警戒線沒拆掉,人都走了,就連劉小峰都不知去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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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時管不了這些,沖回家,直奔的房間。
我把照片舉到眼前問,「,您瞧一眼,這是您的項鏈嗎?您是不是把它給爸爸了……」
我從來沒見過這條項鏈,如果真是的傳家寶,說明它在我出生前或者出生不久就不在手里了,可是為什麼它會在一個沉湖里很長時間的塑膠編織袋里……
那個袋里裝著腐臭流的生塊,雖然不知道是什麼,但它的積和裝著高姿尸袋子的積,看上去是差不多的……
我流著冷汗,瞬間不敢再繼續往下想。
可渾濁的眼突然有了一清明,瞪著照片上的項鏈,里含糊不清道:「松山……我的兒……項……鏈……給你……別……殺……了……」
天邊一聲炸雷,我嚇得瞬間倒退幾步。
屋外噼里啪啦,開始昏天暗地洗刷著這個世界,我張著,心中的疑還沒囂出來,背后突然抵到一堵墻。
堅,卻有彈,還帶著余溫。
后腦勺頓時嗡鳴,一種似曾相識的危機,仿佛又回到那個噩夢當中,背后被突然襲擊時的痛覺復蘇……
我下意識抬起肘彎狠狠朝后,黑暗中聽見一聲低沉的悶哼,接著哐啷一下,像是刀之類金屬掉在地上,我還沒來得及跑,對方的手臂瞬間從后面勒住我的脖子。
——是個男的!
我拍打著,掙扎著,卻仍然察覺到另一只手臂漸漸按住我的額頭,橡膠手套更是著我的臉,我難得使不出半點勁,只能聽著自己的脖子咔一聲——
整個世界瞬間雀無聲,眼前的黑暗從四面八方襲卷吞噬過來……
第 8 章
我好像又做了一場夢。
夢里的我,脖子斷了,人已經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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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實際上,我此刻坐在警車里,李警給了我一瓶牛,他難得如此大方,因為我失去了唯一的親人。
死了。
年紀大了,病著,一個呼吸不暢就斷氣似乎很合理。
李警他們發現時,我因為傷心過度,已經暈倒在房間的水泥地上。
是他把我扶到警車上,還讓其他的警務人員料理我的后事。
這段時間我在心里罵了他很多遍,突然覺有點愧疚。
我對他說:「李警,我做了一個夢,夢里面……我和都被人殺死了……就在的房間里……」
李警蹙眉,他的眼神告訴我,他認為我的神狀況有問題。
我也因此迷了,分不清說過類似我爸殺的話,是不是我在做夢……
所以李警接著問我照片的事,我搖了搖頭。
見他準備下車,「一號塑膠袋里面裝的也是尸嗎?」
我又鬼使神差問了一句。
他嗯了一聲。
我猶疑著開口,也不確定他會信我這沒來由的話,「那個尸……有可能是我爸,最好讓你們的技專家拿的細胞檢查一下……」
他看了看我,半晌,最后說了句,「不是細胞,是 DNA。」
雖然這般嫌棄,但他照做后的結果卻是個驚喜,一號塑膠袋里的尸是的兒子,是我失蹤十五年的爸爸吳松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