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我仍然裝作什麼都不知道,傻乎乎地問:「李警,你覺得我爸會不會也是春華姐害的呢?」
「怎麼會這麼問?」
「我爸被人尸裝在塑膠袋里扔進碧水湖,高會計也是一樣,你不覺得理方式很相似嗎?」
李警沉道:「我覺得不大可能。」
第 10 章
「為什麼?」
「看似相同,但實際上是有區別的,高姿的斷骨基本上都有重復的刀痕,而吳松山的骨頭斷面比較干凈,他的尸也沒有經過蒸煮理,另外兩個編織塑膠袋的打結方式,一個是順時針往上扣,一個是逆時針往下扣,看上去不起眼,但實際上是慣用右手和左手的區別。」
我聽不懂他的專業分析,下意識進行反駁,「一個人改變習慣也是有可能的。」
「據我們的調查,宋春華今天三十九歲,的丈夫劉偉結婚后出去打工,之后徹底失聯了,而宋春華生完孩子后一直弱多病,型偏瘦,的高大概在 156 公分左右,不會超過五十公斤。而你爸的尸檢報告是高 173 公分,標準重是六十五公斤。十五年前基本上沒有什麼通工可以借助,就算僥幸掉你爸,要拖著一個六十五公斤的袋子去投湖而不被發現,幾乎不可能做到。」
「也許有人幫呢?」
「不排除這個可能,但是十五年前只有二十四歲,如果那個時候的心態已經這麼好了,那現在本不需要寫書自首,書上寫著打算為兒子自行了斷,這個說法就更加荒謬,下雨天作案和蒸尸都說明兇手狡猾,而且不愿意被發現,可宋春華還沒等我們調查到,就自己主認罪了,這和之前的做法明顯是矛盾的。」
「所以這鎮上還藏著另一個殺惡魔是嗎?」
「是一個還是幾個,目前還不好說。」
李警撇起角,看著要笑不笑,眼里全是凜冽的寒意。
我突然有點明白他的不爽。
本來只是一樁失蹤案,沒想到扯出越來越多的麻煩,是按目前的人頭來統計,已經是十一條人命了。
「原來我長大的這個,這麼可怕。」
我不自地慨。
李警沉默了片刻后緩緩開口,「你這個年紀不去上學可惜了,等這里的案子結束后,我資助你繼續念書吧,以后也能離開這里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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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上次還說給我申請獎勵,我期待,又不是很相信,「切~你一回到城里就全都忘了。」
「一個小丫頭片子,還記仇啊,放心吧~這次保證不騙你。」
他在我家門口說得十分篤定,我仍然想翻白眼,心里卻樂呵呵:李警看上去冷冰冰的,竟然是個暖男!哈~
第 11 章
十五年前,鎮上失蹤了九個人,加上一個劉偉的警察和我爸,一共是十一個人。
當時的縣城也是貧困地區,生活水平非常落后,有人去報案,除了記錄下來,也沒警力展開調查,只留下了一份失蹤名單。
十五年后,通過這份名單,警方花了三個月時間聯系到失蹤者的家屬回來進行基因比對,最后確定九個頭骨就是當年失蹤的九名。
只有那個劉偉的警察仍然下落不明。
李警回到鎮上告訴我的這天,是臘月二十四,他帶著劉小峰,手里拎著一箱方便面和兩袋火腸,還有兩瓶啤酒。
李警說要陪我們一起過小年,但我看到啤酒,懷疑他沒把我算上,這些東西都是為他和劉小峰準備的。
大概是理虧,他給了我十塊錢,讓我自己去小賣部買飲料。
我毫不心虛地收下,眼看著天快黑了,一路跑到小賣部,想買之前打折的楊梅罐頭。
老板娘說還剩一瓶快過期的,放在貨架最上面了,讓我自己搭梯子。
「我來吧。」
說話的人是高廠長。
下班還能到他,我心里再次直呼倒霉到家了!
他走到我后,手去拿罐頭。
我渾僵,后腦勺嗡嗡作響。
電火石間——
終于意識到夢里那種自發而起的危機是什麼——一種紗布廠里的漿料混合著某種藥的味道。
只要那個黑影出現在我的夢境里時,似有若無的氣味就會隨之而來。
我接過高廠長左手的楊梅罐頭,心里噗通噗通,低頭就走。
老板娘喊住我,「還沒給錢呢!」
「一起結。」
高廠長買了包清涼糖,付完錢就跟著出來了。
我把錢給他,他卻自顧自地說:「我有糖尿病,明明不能吃糖,可醫生說得隨時備著,糖低的時候必須補充一點……不然就危險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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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……」
「哪像你命大,怎麼著都不死。」
「……」
我心里直咯噔。
完了。
他這是打算攤牌了。
第 12 章
十五年前,貧困縣里的派出所只分配了兩個民警。
一個王軍,一個李鐵生。
下面鄉鎮有人來報案,不是什麼大事,就是幾個孩子失蹤了,無非是離家出走或者跑去外地,他們忙得分不開,這些記錄的事都給了門口的臨時工劉偉。
劉偉本來就是這個鄉鎮上的人,結婚娶了老婆,兩年前還生了一個兒子,日子實在過不下去后才被老婆趕到縣城來打雜掙點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