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宋千仞以為問不出什麼東西來時,其中一個室友卻說了一句話。
「應該早就回家了呀。」
宋千仞心頭一,追問:「什麼意思?」
室友小聲說:「我們六月半就放假了,郝紓婕考完試就說自己要回老家。怎麼會……怎麼會出這種事呢?」
宋千仞眉心擰,立即找人聯系死者父母,得到的答復卻是,郝紓婕說,自己要七月初才能放假回來。
兩頭對證,空出了被死者瞞的半個月。已經拎著行李,對室友說自己「回家」的孩,卻橫死街頭。而的行李,也不翼而飛。
看來,這起案子的破局口,在于那形的半個月,死者到底去了哪里?是跟著誰走了,還是去找誰?
一隊調了部分警力,開始對郝紓婕當天離校后的行蹤進行排查,盡量理出一條線路。但椰城八百三十六平方公里,無數個攝像頭,對著不同的方向,要從其中找出一個生在混雜人流里的行軌跡,并不是短時間就能完的工程量。
同時,宋千仞開始申請查看郝紓婕的銀行流水,希能從中發現一些蛛馬跡。
深夜,剛從滿屏監控里出來的宋千仞疲憊地打了個哈欠,走到小臺打算煙醒神。副隊尹北辰跟了過來,手里拎著兩瓶罐裝咖啡,丟給宋千仞一罐。
「你之前說的,98 年那起案子,抓到的不是真正的兇手——這是什麼意思?」尹北辰問。
宋千仞苦笑,說,老嚴說了,這兩起案子大概率沒什麼關系,你怎麼還揪著不放呢。
尹北辰聳聳肩:「瞎聊聊。而且,你對當年的真相就不好奇嗎?」
宋千仞無奈:「好奇歸好奇,但還是眼下這起案子要。」
尹北辰臉一垮,剛要說他掃興。宋千仞卻說,不過,如果只說說當年結案的蹊蹺,倒花不了太長時間。
尹北辰來了興趣。
98 年的時候,椰城公安部其實也在經歷一次小型震。當時正在提副局的關頭,椰城之前很出現這種惡案件,盡管對死者而言有些殘忍,但換句話說,的確是個立功的好機會。
嚴正明當年主偵這起案子,但還在查的時候,就有另一個同事說,兇手找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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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證據,在嚴正明看起來本站不住腳。但上頭給了力,局里急著結案,那個一心想升的同事和他那幫「幕僚」也在推此事完結,嚴正明勢單力薄,很快,「嫌疑人」被判死刑,那個「破案」的同事了副局,后來一路扶搖直上,現在已經了宋千仞他們這種一線小刑警夠不著的地方。
可疑的是,結案沒多久,「嫌疑人」就死在了監獄里,這件事也隨著時間逐漸被人淡忘,除了嚴正明耿耿于懷以外,沒人在意。
事的轉機發生在四年前。嚴正明突然接到一個電話,是從醫院打來的,電話那頭的人說,自己要坦白。
嚴正明去了醫院,見到的,是當年「嫌疑人」的同事。他告訴嚴正明,「嫌疑人」確實是無辜枉死的,因為他其實有不在場證明——第三起案件發生的同時,「嫌疑人」就在單位宿舍,這位同事就可以作證。
尹北辰皺眉:「那他當時怎麼沒有說。」
「98 年全國發生了什麼天災,你還記得嗎?」宋千仞說,「特大洪水,椰城也在災范圍。當時『嫌疑人』單位有抗洪修壩任務,但那個同事當天晚上懶回了宿舍。半夜里,就聽到他們單位負責的那一塊大壩決堤的通知,他嚇破了膽子,不敢出來作證。如果他證明了『嫌疑人』當時在宿舍,那麼自己就會被追責,可能會直接丟了工作。」
「為了自己的一份工作,寧肯讓無辜的人去送命。」尹北辰覺得有點荒謬,「那后來呢?」
「后來,老嚴去據理力爭,這事在警局部鬧得很大,他是刺兒頭,但當年那個老同事現在早到了高位,最后權衡的結果就是,把案子鎖了,『嫌疑人』也沒翻案,說是『不能聽信一面之詞』。老嚴其實還差兩年到退休年齡,那事兒一出,直接從位置上被擼下來,辦了個提前退休。」
「哎……」尹北辰唏噓,「那麼大的案子,結案得這麼草率。」
「以前系統不完善,這種事哪個警局都難免有一兩起,咱們現在不犯錯誤就行了。」宋千仞把正好完的煙頭碾滅了,拍了拍副隊的肩膀,「走吧,正義之星,監控還沒看完呢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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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、學姐
尸檢結果出來了。上面有兩點比較可疑,后者更是顛覆了他們之前對「單純」大一生的想象。
「第一,郝紓婕的道有比較陳舊的撕裂痕跡,換句話說,之前就有過經歷。」法醫說,「第二,郝紓婕過毒。」
毒,和那個別人口中不諳世事的剛年孩,怎麼想都八竿子打不著。
負責查郝紓婕銀行流水的同事也有了發現,他們看到五月初,郝紓婕有幾筆 5200 的進賬。
全部加起來,也不了。而且頻率集,數字含義獨特。宋千仞決定,再去找郝紓婕的室友問問況。
「沒聽說啊。」室友搖頭,「真沒聽說談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