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那有什麼異常嗎？」宋千仞補了一句，「五月初的時候。」
室友皺眉想了半天，最后支支吾吾地說，要說異常，自己想不到。但五一的時候，郝紓婕出去住了三天，那之后，也時不時外出留宿。幾次查寢，都是們幫忙搪塞過去的。
「跟對象？」
「不是。」室友搖頭，「那個人我們都認識，是我們院之前畢業的一個學姐。」
學姐辛芷，是傳大學播音系的校友，也是椰城知名經紀公司星耀娛樂的經紀人，手下最出名的藝人是前幾年大火的流量小生許益恒。每年，辛芷都作為優秀畢業生回校辦一場流會。但據輔導員說，跟這個學姐有關的八卦并不。
輔導員是本院大幾屆的學生，說，辛芷在們這些高年級的學生之間，一直有個不太好的綽號。
「就是，拉皮條的。」輔導員有點不好意思，「我也不知道郝紓婕跟聯系上了，們才大一，不了解。我們這些人私下都傳，說辛芷每年主聯系學院這邊回來做流，就是為了給『業人士』小姑娘的。」
這種事，沒人承認過，也沒人知道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傳起來的。但總之，辛芷每年都會和幾個新生保持私下聯系，但之前都沒鬧出過什麼大事。
直到郝紓婕的死。
警方以配合調查為名把辛芷「請」到了警局。是一個艷的人，長發披肩，一黑套裝，始終面帶微笑，盡管那笑容看起來有點假。
對郝紓婕和的關系，辛芷并沒有否認，但堅稱自己只是作為前輩校友，接了一些郝紓婕關于以后從業的咨詢，并不承認們還有什麼別的私人關系。
「普通關系，會一起出去過夜嗎？」尹北辰抬眼凝視，「勸你不要敷衍過去，想查這些很容易，我只希你不要浪費我們的時間。」
「哦，你誤會了。」辛芷說，「我們工作時間很不穩定，平時要約見面的話，也只有晚上有空，有時候聊太晚了就在我家暫住一夜。」
尹北辰問：「你們都聊什麼？」
「和一個想行的年輕姑娘，你覺得我們能聊什麼？」辛芷角彎出一個曖昧的弧度，「無非就是那些東西。提高知名度啊，需不需要整容啊，搭線潛規則之類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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尹北辰不信：「你有那麼多時間跟一個大一的姑娘長聊嗎。」
「就當做善事咯。」辛芷氣定神閑，「而且，萬一以后把捧出來了呢——有那個天分。」
微笑著輕輕彎腰前傾：「豁得出去。」
法醫的話又在尹北辰腦海里響起。已有經歷。吸毒。
「別聽暗示。」在外間觀察的宋千仞突然出聲，「這個人有問題，繼續問。」
尹北辰回過神來。辛芷顯然知道些什麼并且竹在，話里話外一直在將郝紓婕塑造一個為了博出位什麼都可以做的生，就好像早已準備好一套說辭、一個人設，就等著這次審訊的機會。
一次審訊，變了辛芷的記者發布會現場。
「那你幫做了什麼？」尹北辰說，「你們不會純聊天吧？你說想接潛規則，那你幫牽線了嗎？」
「這屬于個人私。」辛芷往后仰，重新拉開了距離，「這是問詢不是提審，我可以隨時離開。這位警——」辛芷微笑，「我也很忙的。」
「按照你說的，郝紓婕很可能跟你的『業人士』有什麼糾葛。人命關天，還請你配合。」
「如果我不配合呢？」辛芷歪了歪頭，「我有權保持沉默。」
一直避重就輕的人此時拉起了防態度，一副你們請便的模樣。尹北辰臉難看，的確，于法而言，他們對辛芷無可奈何。
「如果沒有別的事，我就先告辭了。」辛芷說，「我很忙，配合警方的義務就先盡到這里——」
「等等。」尹北辰突然說。辛芷看見這個一直低氣的警察突然神態一變，就好像在將輸的牌桌上突然到了一張足以翻盤的底牌。
三分鐘前，宋千仞收到了一份材料。警局同事們加班加點，居然真的從幾千段監控視頻里找出了郝紓婕的行路線。
先到葫蘆口地鐵站坐三號線，然后轉 268 路公車到江濱公園。站在原地等待約十三分鐘后，一輛黑的奧迪悄然停在郝紓婕跟前。一句話都沒說，練地把行李箱塞進后備箱，然后自己上了后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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車輛兩邊都了防窺，但車牌號顯而易見。車主登記的名字吳永貴，是星耀娛樂的員工。
而吳永貴本人，則是許益恒的司機。
「車輛駛到了麗景家園，寸土寸金的別墅區啊。」尹北辰照著耳機里宋千仞的提示，手指輕輕敲打桌面，無形地向對面那個笑容逐漸垮塌的人施，「郝紓婕在 66 號前下車，那套房子登記的產權方，辛小姐應該比我們更悉吧？」
辛芷臉上的笑容全部收攏，那張明艷得的臉在斂去假面一般的笑容后，過瘦的頜骨凝一條鋒利的線。
「郝紓婕遇害前去過許益恒的別墅——我們現在有權進麗景家園 66 號搜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