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這回到尹北辰笑了,「現在,辛小姐應該有空坐下來跟我們仔細談一談了吧。」
五、窺眼
麗景花園 66 號,別墅里早已人去樓空,公司里的人也聯系不上許益恒。從監控來看,許益恒在下午四點多從車庫里駕駛一輛瑪莎拉離開。而就在他離開二十分鐘之前,辛芷剛被警方請去「配合調查」。
簡直完詮釋了什麼「做賊心虛」。
宋千仞給警支隊打了電話,讓他們趕封鎖離開椰城的道路,一找到許益恒,立即實施抓捕。
而刑警一隊涌進了這座夕下的二層小別墅,里面裝潢豪華,堆滿了各種奢侈品。其中最引人注目的,是進門的一張巨幅海報,鋪天蓋地地占據了一整面墻。
那是許益恒本人的海報,看得出這是一個自的男人,海報上他出手臂,側面對觀眾,仿佛在沖所有來客展示自己的力量。
宋千仞咋舌,覺得有點油膩。但就在他準備走進客廳時,余一閃,發現海報上,許益恒的左眼有點不對勁。
他墊著椅子爬上去細細索,在男人左眼停留片刻后終于確認,這是一個攝像頭。
在海報上的左眼,居然有人裝了一個用來窺視的攝像頭。
很快,技組把攝像頭拆下,這是一款不聯網的攝像頭,而且主人并沒有 24 小時隨時開著,只會提前開好,錄一晚后再關閉。
里邊斷續錄了十二支視頻,宋千仞隨意點開一支,攝像頭正對著客廳的沙發套組。一個平頭男人出現在鏡頭里,他在茶幾上擺好酒水和一些果盤零食,然后就坐在沙發上玩手機,期間接了個電話,好像在等人。
進度條往后拖,大約一小時后,別墅門開了,里面擁進來一群男男,許益恒被簇擁在中心。再往后就是年人酒局里常見的容,他們圍在一起喝酒,孩子們被刻意曖昧地在中間,一杯又一杯高酒度的洋酒被推過來,而許益恒著下,目像狩獵一樣在不同孩的臉和上流連打量。
看視頻的警不適地皺起眉。
他們從客廳的酒柜里取了很多酒,期間許益恒親自和平頭男人來取了一次。背對著沙發上那群已經喝得七葷八素的男,許益恒指了指攝像頭,從口型上似乎是在問男人這個開了沒有。得到肯定答復后,許益恒出一個滿意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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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約喝了四五個小時以后,沙發上已經了群魔舞的場面。線開得昏黃曖昧,男人們衫還算完整,但孩子基本已經不蔽。一個姑娘似乎還有一些殘存的意識,推拒了兩下,試圖在男人的拉扯中爬下沙發往外走。但沒走兩步就摔倒在地上,又重新被另一個男人拖了回去。
……
「停。」宋千仞了發脹的眉心,不想再看下去,「傳回去找同事把十二個視頻都篩一遍,看看有沒有郝紓婕參加的。」
這時二樓傳來聲音:「頭兒,有發現。」
在二樓的浴室里,警方檢測到了大量魯米諾反應,暗環境里,藍白的熒以浴缸為中心鋪開,洗手臺、瓷磚墻壁上都濺到了一點。「仔細檢查瓷磚隙、浴缸下緣,還有下水口這些細小的地方,看是否有沒有清理干凈的跡!找到后立即比對 DNA。」宋千仞話音還沒落,同事就示意他去臥室看。
雜的床上堆了幾件,但最引人注目的,是床頭的一個黑皮質裝置。
漆黑帶鉚釘的皮質項圈,鎖鏈一直釘進床頭墻壁。時空仿佛在這個瞬間折疊,鎖鏈上重新出現一雙潔白的手,掙扎著想扯開越收越的頸圈,攫取最后一新鮮的氧氣,但最終徒勞。
那雙手最終緩緩松開,垂落下去。
宋千仞有一種預,這座房子里會有越來越多的證據指向許益恒,這次殺案就像一只千瘡百孔被浸水中的篩子,證據涌進來,遲早要把許益恒淹沒。
但證據來得越輕易,他就越有種本能的不安。
案件仿佛被斷兩截,石山公園附近,連拋尸的錄像都找不到。但一旦他們發現麗景花園,發現許益恒,無數的直接證據就像被一只無形的手送到他們面前。
真相真的有這麼簡單嗎?
手機突然震,宋千仞接起來,是尹北辰的電話:「許益恒抓住了嗎?」
「……找到他了。」尹北辰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奇怪。
宋千仞皺眉:「找到是什麼意思?」
「他死了,」尹北辰言簡意賅,「連環車禍,當場死亡。」
六、陷阱
他們的嫌疑人,在逃逸的路上,因車禍死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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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道是否有人會用「報應」來解釋這次離奇的死亡,但宋千仞只覺得蹊蹺。
調查報告顯示,疲勞駕駛的貨車司機在華北道與一輛油罐車相撞側翻,巨大的沖力立即扁了幾輛旁邊的小車,許益恒的瑪莎拉就在其中。
表面上看起來,沒有任何問題。但宋千仞還是覺得不對,他打算再順著貨車司機這條線往下查,卻被上面攔住了,催他盡早結案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