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益恒的事已經被放上網發酵,引起了巨大的社會輿論,幾乎每秒鐘都有人在艾特椰城警方,批評他們辦事不力,鐵證面前還不確定兇手,給椰城公安新聞口也造了很大力。
案經過在其他知人的佐證下,已經理得很清楚——
郝紓婕是在認識辛芷后沒多久,以「工作」名義被介紹給許益恒的。五一假期,郝紓婕被邀請到麗景花園 66 號,「和一群朋友玩玩」,兩人當夜在郝紓婕神智不清醒的況下發生關系。
之后郝紓婕無法接,一度聲稱要報警,但許益恒卻拿出了自己所錄視頻的截圖。在以私照片作威脅之后,許益恒又以「真心想談」的理由安住了郝紓婕。
無論如何,從聊天記錄來看,兩人的關系比較和諧。在所謂的「確認關系」之后,剛滿十八歲不久的郝紓婕完全被自己的大明星男友迷住,堅信許益恒對自己真心相待。不接了許益恒的特殊癖好,還答應他不會告訴任何人兩人的事,許益恒甚至哄著簽了一份保協議。在考試周結束后,郝紓婕應他的邀請去麗景花園小住幾天,不久,許益恒因嗑藥過度,在用可調節松的皮質項圈玩 SM 時,失手將郝紓婕殺害,清醒過來后拋尸石山公園。
證據也指向明顯——沒有刪除的視頻,大量魯米諾反應,提取到的殘留與郝紓婕的 DNA 相符……在臥室保險柜里,他們甚至搜出了十五克高純度毒。
就連尸,都有了一個合理的解釋。辛芷在問詢中承認,許益恒除了 SM,還有一個不能為人知的特殊癖好。
他喜歡看實景影片。
除了一些國外地下 B 級片,許益恒還會從暗網上下載一些片段,警方查看了別墅影音室里的播放列表,證實了辛芷的說法。
一切都有呼應,一切都能圓上,但越是這樣,宋千仞卻越不安。
上頭催得越來越,局長急得要抓狂,一頓連環奪命催,問他到底為什麼還不結案——證據確鑿,鐵證如山,就差一條警方通報,可卡在宋千仞這里,氣得力巨大的局長跳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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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其實也沒有確切的理由,只是一種直覺。但直覺,在破案這件事上,是站不住腳的。
又一次被催之后,宋千仞保證最晚周五前結案。他走出警局,正上開車出來的尹北辰。
尹北辰車停在他跟前,車窗搖下來:「沒事吧?臉不好。」
宋千仞搖頭:「沒事。」
尹北辰笑了:「上來吧宋隊,搭你一程。」
車上,宋千仞沒忍住,還是說了自己心里的懷疑。
「但我沒有證據。」他煩躁地撓了撓頭。
尹北辰從后視鏡里看他一眼:「聽你說的,我倒有個不太好的聯想。」
「什麼?」
「……你不覺得,這個流程,跟 98 年的錐男案有點像嗎?」尹北辰看見他的眼神亮了起來,明白對方領悟了自己的意思,「突然出現一個鐵證如山的『嫌疑人』,巨大力下的結案,『嫌疑人』死了——我總覺,前后二十三年的兩次案件,冥冥中有很多相似之。」
宋千仞點頭:「老尹,前面路口調個頭。」
「去哪兒?」
「椰城大學家屬區。」宋千仞說。
嚴正明家書房,師徒倆搬出了九八年時嚴正明的警察手記。
老式的筆記本上,墨水記錄著當年案件的一些細節,有些重點容被紅筆標注,但無論怎麼看,宋千仞都沒能找到錐男案和這次案件的直接聯系。
嚴正明戴著老花鏡,正在認真地瀏覽這次案件的電子卷宗。
突然,他有些激地了宋千仞一聲。
「千仞,過來看!」
宋千仞走過去,看見嚴正明的目停留在很早期的提審記錄頁面。
在宋千仞看來,這沒什麼信息,只是辛芷最開始跟警方的周旋而已。
「怎麼了?」
嚴正明的手指在「辛芷」兩個字上劃了一下:「你看這個。」
「這是許益恒的經紀人,也是把死者介紹給嫌疑人的。」宋千仞說,「但沒什麼其他的問題。」
嚴正明卻搖頭:「不對。」
「辛芷這個名字,」嚴正明的心在說出這個名字時都仿佛了一下,「在二十三年前就出現過。」
「第三起勝利紡織廠宿舍案,報案人是一群小孩,他們在暑假去廢棄工廠探險時偶然發現了尸。」嚴正明說,「當時領頭的那個孩子,就辛芷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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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、魚鏈
警方連夜提審辛芷。與上次面強勢的形象不同,這次的辛芷顯得很憔悴。
審訊室里,坐在宋千仞和尹北辰對面,要了一煙。
「我知道你們想問什麼。」辛芷吐出一口煙圈,「但你們真的要聽嗎?」
宋千仞說:「當然。」
「這可是一個潘多拉魔盒。」憔悴的臉上浮現一個笑容,做出一個開盒的手勢,「警察同志,有些事還是不知道的好。盒子真打開了,或許你們真的會到牽連。」
「你放心,我們比你想的要堅強。」
辛芷向一旁的攝像頭:「這可不一定。二十三年前,你們不就什麼都做不了嗎?」
宋千仞目一凜。
「你們已經知道,郝紓婕是我介紹給許益恒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