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辛芷說,「但是,許益恒不只有一個。」
「什麼意思?」
「你們可以把許益恒這種人視為……『買家』,雖然在我們的世界里,他被稱為『紅鸚鵡』。」
「『紅鸚鵡』,就是那些靠錢或者名氣,換一個上桌機會的買家。不過,在我們的世界里,他不算什麼,有『好貨』還得讓上頭的人先挑,才能得到他。」
「至于那些掌握絕對權力的人,被稱為『座頭鯨』,他們是于頂層的掠食者。像我這樣吸引——好吧,你們可能覺得這是騙,其他餌料的人,做『鮟鱇』。你們見過『鮟鱇』嗎?」
「頭上有發角的那種深海魚?」尹北辰問。
「沒錯。」辛芷點頭。
「你們這個生態鏈里,還有什麼角?」
「還有被狩獵的『鮭魚』,都是年輕漂亮的生,他們喜歡十六歲到二十歲的,對年齡要求得很嚴格。男人麼,都喜歡嘗個新鮮。」
「所有的害者,都會被滅口嗎?」
「那不至于,除非有些不懂事的小姑娘,非要去報警。不過,郝紓婕的死,確實是個意外,許益恒那天嗑上頭了。確實也有不小姑娘被強拋棄之后抑郁自殺的,那跟我們犯不上什麼關系——們要是能想通,不就沒事了嗎?」
「那是強!們是害者,你要讓們自己想通?」
辛芷盯著他們,眉頭微攏:「為什麼不行?如果不想做被捕食的『鮭魚』,就要自己爭取,不是嗎?」
「們能怎麼爭取?」
辛芷歪頭,微微笑了。
「比如,變一只鮟鱇?」
八、捕魚
九八年,椰城。
九歲的辛芷被那個男人從福利院領回來,在院長面前介紹家庭背景時,瘦高的男人笑著了一下自己的。
「我是殺魚的。」他說。
辛芷親眼看見他「殺魚」的過程,男人并不避諱。最開始,他理得很利落,幾乎沒有被發現過。意外發生在那個穿白的孩上。
他喜歡那個孩,辛芷看得出來。在孩被座頭鯨帶走之后,男人甚至看著的照片哭了。沒多久,男人被通知,去「清理」一下那條不聽話的鮭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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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是這個系統里最底層骯臟的存在,被稱為「下口鯰」,或者更通俗一些,「清道夫」。只要有孩不聽話,或者顯出要鬧事的跡象,下口鯰就要以最干凈的手法,清理掉們。
孩死后,他哭得很傷心。他為自己親手掉的心上人換上白,然后——用一把尖利的錐子,刺進了的子宮。
九歲的辛芷站在浴室門口目睹這一切,呼吸幾乎都要暫停。看著男人邊哭,邊瘋狂地用錐子鑿爛孩的下,鮮淋漓。
那時辛芷不理解,后來才想通,因為男人又又恨,他不敢反抗那些大人,作為最骯臟的清道夫,只能靠這種方式發泄自己的恨意。
至于為什麼是子宮,生征的代表,辛芷說,這是因為男人痿。錐子形同他的投。
那之后,男人徹底失控,三尸,被他以詭異的方式理后丟棄,太相似的特征讓警方以連環殺案并案調查,「錐男」為了那年椰城令人談即變的稱號。
「第三次,是我提議那群小孩一起去『探險』的,我知道他把人放在哪里了,然后,我報了警。」辛芷說。
「為什麼?」
「為什麼?」辛芷揚眉,似乎覺得這個問題有點好笑,「因為我也是『鮭魚』,他領養我是為了什麼?是為了做以后的貢品。我當時報警,就是希你們能抓住他,然后,帶出后面的人。」
「但你們沒有做到,」辛芷說,「你們結案了,抓了一個不知道什麼人。多可笑?從那次開始,我就知道,靠你們沒有指,是我自己太天真了。活下來的唯一辦法,就是聽話,還有,對他們有用。」
沒用的人,早就死了,就像那個男人一樣。在警方結案以后,失控的男人很快被新的清道夫理掉,被包裝一次簡易的火災。辛芷幸存下來,長到 16 歲,然后,也被送上了座頭鯨的餐桌。
「我有一個問題。」宋千仞說,「如果有清道夫存在,郝紓婕死后為什麼是你在理?而且,為什麼要刻意把錐子在的下,并拋尸在石山公園。」
辛芷撣了撣煙灰,嗓音沙啞:「因為我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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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下口鯰上了鮭魚,而鮟鱇上了紅鸚鵡。」辛芷出一個自嘲的笑容。「但他們這群人,喜歡的永遠只有那個年齡段的孩。許益恒對我完全沒有興趣,于是我一直在想,自己要怎麼做才能控制他——看到郝紓婕尸的那一刻,我就知道,機會來了。」辛芷說,「他那時候完全嚇得六神無主了。」
「你想通過指向他是兇手,讓他敗名裂?」宋千仞很快厘清了的邏輯,「但和殺是會被判死刑的。」
「這就是為什麼我要在郝紓婕下一把錐子。這是二十三年前的標記,我做了一個完全錯誤的推演。」辛芷說,「我本以為和二十三年前一樣,只要座頭鯨們看見這把錐子,就能識別出事件的質,保住許益恒。」
「你想利用他們?」
「對。我本以為他們會像以前那樣息事寧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