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好，被旁邊的老警察攔了下來。
我被他按在椅子上，張狂地扯了扯角：「警，你知道嗎？殺是會上癮的。」
「當我把他們關在焚間，用錘子砸向他們腦袋的時候，全細胞都在抖、在狂歡！」
「將尸扔進焚爐，我仿佛聽到了灼燒聲，尸很快就變了骨灰！」
「那種覺，你真應該驗一下！簡直無與倫比！」
年輕警察臉漲紅，破口大罵：「人渣！周彤還有個患有白病的弟弟，你殺了，弟弟怎麼辦？」
「他才十三歲！十三歲！」
我聞言愣了愣，嗤笑道：「還能怎麼辦？這種廢，不如死了算了。」
要不是有老警察攔著，我毫不懷疑，年輕警察的拳頭，會立馬招呼在我臉上。
可惜，他只能無能狂怒。
或許是我目中無人的態度，連老警察都有些看不下去了，他神格外復雜：
「要是周萬強知道你殺了他兒，不知道會不會后悔……」
聽到這個名字，我有些恍惚。
車窗外流影斑駁，許多往事浮上心頭。
「他是該后悔，畢竟……」
說到這，我笑容玩味：「我殺兒的那把羊角錘，還是他花錢買的。」
13
認識周萬強，是在看守所。
那年我二十歲，第一次殺。
我高中就畢業就去打工了，當時發了工資，幾個混混把我到巷子里，要搶我的錢。
雙方扭打過程中，我搶了對方的刀，失手捅進了一個混混的心臟，他當場死亡。
事后，我主自首。
法律規定過失傷人致死，一般判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，節較輕的，三年以下有期徒刑。
經過審判，法院判了我六年。
還沒判完的時候，我在看守所待過一段時間。
周萬強就在我隔壁。
他表現得很樂觀，見識也廣，經常講些走南闖北發生的趣事，時不時還夾點葷段子。
我當時害怕極了。
畢竟殺了人，對相關法律又不了解，天天晚上做噩夢，擔心第二天就被拉去槍斃。
直到周萬強告訴我，我這種況，最多也就判個七年。
知道不會死后，我才松了口氣。
當時我問他，「你犯了什麼事？」
「殺了幾個人，這幾天還在走審判流程，不出意外就是故意殺罪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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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萬強表現地云淡風輕，「死刑應該是免不了的，就看緩不緩期執行。」
我驚了，問道：「都這節點了，你一點都不害怕啊？」
「怕？」
周萬強搖了搖頭，「殺的人多了，你會覺得人命就那麼一回事。」
「你殺了多人？」我問。
「我老婆全家，五口人。」
周萬強說的輕描淡寫。
經過他講述，我大致了解了事的經過。
當時他和他老婆奉子婚，結果孩子生下來后，他老婆就卷錢走了。
六年后，老婆又回來了。
騙他說，被騙去了東南亞，幾經輾轉，才逃回來。
周萬強人老實，想著兒有媽了，反正是好事，人回來就好。
這人還說擔心報復，讓他別報警。
他信了。
半年后，人又懷孕了。
給周萬強生了個兒子，趁著他帶兒子上戶口的時間，人再次卷錢跑了。
將一個老實人往死里整，急了他會比任何人都極端。
周萬強開始追查人的下落。
罪惡真相，開始浮出水面……
14
人家里五口人，全都從事一個行當——詐騙。
準確地說，是騙婚。
們專挑那些老實人騙，不知讓多個家庭，墜黑暗的深淵。
為了讓男人們信任，們會懷上對方的孩子。
那時互聯網沒這麼發達，小地方的人觀念質樸，人都為男人生孩子了，肯定是有的。
利用這種手段，這個騙婚團伙屢試不爽。
知道這個惡心的真相后，周萬強再也忍不住了，一怒之下，把五個人全殺了！
「那天去自首的路上，我腦子都是空的。」
周萬強了臉頰，「在路上遇見個人，對方看你一眼，你都有種想殺了他的沖。」
「殺上癮？」我咽了口唾沫、
周萬強搖頭道：「不清楚，就像過了某個界限，因為某些無關要，甚至荒唐的理由，你都可以殺。」
聽完這些，我心復雜。
或許是話題過于「小眾」，周萬強岔開話頭，道：
「小子，出去后買把錘子，這玩意兒威力大，帶著還方便，以后還有雜（混混）搶你錢，用這玩意兒招呼他們。」
說完，他又補充了一句：
「記得別打腦袋，不然容易死人。」
我那會兒好奇，追問他什麼款式的錘子，多大的錘頭，錘把多長，什麼材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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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萬強聽后人都麻了，干脆道：「你出去后，如果老城的二哥五金店還沒關門，你直接找老板要一個。」
「店老板還欠我三百塊，你就說拿把小號羊角錘，欠的錢就抵了。」
我笑著說好。
……
印象中，周萬強給我說了這事后，就被關到了別。
后來聽說，是被槍斃了。
「一切早已命中注定。」
突然車輛急停，帶著我子晃，拉回飄遠的思緒。
刑場，到了。
我一抬頭，便看到警察們鄙棄的目。
這令人心安。
所有人都認定，是我殺了周彤，案子已經塵埃落定，只要我被執行死刑，一切就結束了。
我將帶著，永埋地下。
其實，周彤是自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