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電子監控能很清晰地拍到牌照,除了小區住戶的車輛,一共找到了891例社會車輛或出租車、黃魚車、三車進過棲路,我們共有三十名隊員對每輛車主進行了詢問,除了還有25輛聯系不到的,其他車主都表示當天夜里,沒有坐他們車的人在棲路上半路下的。所有車主的份也都進行了排查,沒發現可疑者。”
高棟道:“還有25輛是什麼車?”
“都是沒牌照的車子,有幾個三車。”
“三車上帶頂棚,監控拍不到里面有沒有坐著人?”
“嗯。”
高棟抿了抿,道:“好吧,那再安排人手,想辦法把剩下的25輛問清楚。另外,再安排幾個人,查看案發前幾天的監控,看看有沒有像是在踩點的可疑分子。有的話,馬上調查。”
散會后,高棟躺在椅子里,瞇起了眼睛。
怎麼可能?
沒有一個人在棲路滯留,沒有一輛車把人放到半路。
那兇手是怎麼出現在棲路上的?總不可能天上飛下來的吧?
他相信,兇手只有一個,沒有同伙和幫兇。所以查詢的那些車主不會說謊。這些車主既然都說沒有人在棲路上半路下車,那麼兇手究竟是通過什麼辦法,滯留在棲路上的?
難道答案在剩下的25輛車里?
旁邊的張一昂看著他,謹慎地問:“高局,萬一……萬一兇手來的時候,也沒經過攝像頭呢?”
高棟仰起:“那你說會怎麼來?”
“說不定,跟他逃離現場一樣,也從農田過來。”
高棟搖頭:“不可能的,案發前兇手一定已經等在那里了,案發前時間尚早,如果兇手從農田走進來,很容易引起旁邊幾條路上的人的注意,兇手所有手段都計劃得這麼周,怎麼會提前就把自己暴在別人關注的眼下?你們這幾天也調查走訪了很多周圍的居民,包括當晚有外出過的,沒有一個人看到過可疑人,也沒有一個人當晚看到有人在田里走。小區的墻很高,沒法兒爬出來。再者,前天我安排證科的人把棲路的農田全部搜查過了,沒有發現從水過來的新鮮腳印。所以兇手一定是從路上過來的,監控中一定出現過兇手,只是我們還沒把他找出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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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一昂點點頭,高棟的判斷還是很有道理的。
高棟繼續道:“現在必須繼續抓查所有的車輛,尤其那25輛沒聯系到的車輛。如果兇手搭個黃魚車在棲路半路下了,現在已經隔了好幾天,即便找到車主,很可能車主也想不起來兇手的長相。所以必須盡快找。”
張一昂皺皺眉頭:“現在只能這樣了。兇手的犯罪機自相矛盾,兇手如何來到現場的也是未知的。唉……”
第九章
第九章
兩天后的傍晚,高棟穿便服,順著沿海南路拐進棲路。他重新觀察這里的環境,他已經無數次地走過這條路,但都沒有發現有價值的線索。
現場早已清理干凈,這里又像往日那樣安靜、冷清。公務員的小區人流都很。偶爾有車子經過,吹著他的腳。
他愁眉不展,這件事省市兩級領導天天催問,在接案時,他以為一個星期破案,畢竟只是個縣城的案子,縣城的人員結構比不上城市里復雜,即便一個星期抓不住嫌犯,也該能鎖定嫌犯的大致廓了。
可事到如今,人證、證都沒有,犯罪機又矛盾,更詭異的是,兇手是如何來到案發現場的,這點至今沒有任何突破。
這是件驚天大案,幾乎所有的警力都投此案的偵破,所以才能在一個星期完了幾千人次的調查,進監控的所有人、所有車,包括三天前還沒能聯系到25輛車車主,全部進行了排查和走訪,但都沒有線索。所有車主都表示沒有在棲路上半路下過人。
不是縣局里的警力,自己帶來的刑偵科人馬,斗志也都開始萎靡了。
難道,這案子就這樣了懸案了嗎?
上級領導天天施,他背負的力很大。
穿過了整條棲路,一無所獲。
他來到了沿海北路,腦中激烈思考著,腳步漫無目的地朝西走去。
這時,他經過一家沿街的小飯館,門口一桌的說話聲傳他的耳朵里。
那桌坐了四個中年勞力,一人道:“派出所的李國被人殺了知道伐?”其實李國是縣局的副局長,老百姓弄不清級別,所以稱是派出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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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個人哈哈笑著:“那可厲害著呢,聽說就捅了一刀,直接要命,殺犯還留下一條大字,‘殺夠局長二十五,局長不夠科長補’。這話多氣派!”
高棟搖頭笑笑,老百姓的傳言越傳越不靠譜,字條是寫著一十五,到現在就傳了二十五,將來會傳三十五、四十五,乃至二百五。他一肚子覺有點,就進了飯館要了碗面條。
剛才那桌的其中一人喝了口老酒,道:“李國被人殺了,老百姓都好呢。”
“這家伙平時太橫了,惹的人不,‘金碧輝煌’‘銀都時代’都有他份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