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為了我才上班,為了我才買的房子,為了我才吃了這麼多苦,為了我才活著。」
「既然是為我活著的,我總不能讓死了,對吧?」秦楚目過煙霧,居然帶著一種叛逆的挑釁。
我猛的想到秦婆他媽,一次次放療、化療、切胃,一天到晚打針,……被折騰得不人樣。
心頭發:「你在報復?」
「不算吧。」秦楚盯著我,輕聲道:「說是為了我活著,其實說白了,就是著我為活著。我學什麼,做什麼,吃什麼,穿什麼,娶什麼樣的老婆,都要聽的。」
「要不然,就又是一通,活著,為了我做了什麼什麼。你也一樣,對吧?你爸媽從來沒把你當兒,你是死是活,他們本不在意,你活著也沒什麼意思吧?」
「給你老板打工,給你爸媽掙錢。你上班點外賣,出來吃個飯都要空。不停的加班,你又不花錢,你掙來做什麼?你說活著有什麼意思?」秦楚一邊嚼著檳榔,一邊著煙,嗆得他眼睛都紅了。
卻還盯著我:「晏安,你跟我是一樣的,活著沒意思。你嫁給我,我們拿著這些錢,好好的揮霍,肆意的活著,不好嗎?」
「用我的命換來的錢嗎?」我原先對于白夜月說的借債,還將信將疑,這會聽秦楚的話,倒是真的信了。
秦楚只是呵呵的笑,盯著我道:「晏安,我們早就綁在一起了。你的命,也是我的命。」
我知道和秦楚說不通了,沒有理他,直接往家走。
秦楚也沒有追上來,倒是我媽反應過來,沖出派出所,在后面大我。
我回頭的時候,就見秦楚轉又是老實的樣子,和我媽說什麼,我媽立馬喜笑開,拉著秦楚的手說著什麼。
其實不用聽,我都知道,肯定是不用們退錢了。
我回到家的時候,只覺無比的疲憊,我弟他們還一個勁的發信息轟炸我,氣得我直接把手機丟沙發角落里。
癱倒在沙發上,腦中全是秦楚嗆得發紅的眼睛,問我活著有什麼意思。
我也不知道活著有什麼意思……
過世的時候,拉著我的手,讓我別怪我爸媽,他們在外面不容易,所以才把我放在老家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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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讓我跟他們好好的,不要吵架,聽他們的話,以后我就只有他們這些脈至親了。
那時我已經二十七了啊,還跟我是個七八歲的孩子一樣,拉著我的話,待我要聽話,不要記得那些不好的事。
所以這幾年,我盡量和解,不跟他們吵鬧,盡量讓自己走上正常的人生,結果呢?
我總以為人會自省,會反思,其實不會的。
或許秦楚說得沒錯,嫁給他,拿著那兩千萬,揮霍,拿錢去砸這些人,看他們卑躬屈膝,看他們諂討好,或者惡意打他們,對他們惡言相向,把他們對我做的事,全還給他們。
我正瘋狂暢快的想著,就聽到玻璃窗傳來被叩的響聲。
那聲音很尖,很刺耳,就像用指甲刮著黑板,或是尖悅的東西劃過玻璃……
我想到這里,猛的一驚,忙轉去臺,一把拉開窗簾。
就見落地的玻璃窗上,秦楚他媽還著食管,骨瘦如柴的,跟只大蜘蛛一樣趴在玻璃窗上,十指正用力抓撓著玻璃。
見我拉開窗簾,抬著頭,朝我出一個干癟的笑。
就這一會,那鋼化玻璃已經被劃出幾道白痕。
我嚇得連忙轉,想從沙發上拿了手機報警。
可就在我轉的時候,卻發現家里不知道什麼時候爬滿了各種蜘蛛,大大小小的,各式各樣的,麻麻的和覓食的螞蟻一樣,別說落腳的地方,連墻上、窗簾上和沙發上都爬滿了。
就在這一遲疑,臺玻璃咯咯的響得更厲害了。
跟著啪的一聲響,秦楚他媽從劃開的玻璃外面探進頭來,依舊用那氣若游的語氣我:「晏安,你別走。」
5
秦楚他媽已經病得很厲害了,連走都走不了,四肢撐著地面,匍匐著從那劃開的玻璃爬了進來,那因為化療掉了頭發的腦袋上,稀稀拉拉的長著一些黃絨干枯的頭發。
就那樣一步步的朝我爬過來,手腳好像用不上力,在瓷磚上打著,就跟只干癟的人形蜘蛛一樣。
我嚇得想后退,可那些麻麻的蜘蛛更多了,全部都朝我爬了過來。
只得強撐著繃的神,吞了吞口水,看著秦楚他媽一點點爬過來:「阿姨,你有什麼事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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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楚他媽爬過那砸碎的玻璃,刮在地面,咯咯作響,抬頭用那還著管的腦袋看著我:「你不想死,所以想把債借來的錢,都還給秦楚是吧?」
都知道我是不想死了,那還來問!
我眼看著秦楚他媽越爬越近,墻上、地面上全是蜘蛛,還有一些鮮艷到,一看就知道劇毒的。
想到白夜月說過,借了債,如果用命填了,借的人至暫時不會有事,我心頭就慢慢發。
一步步的退到沙發邊,我想扯著沙發罩披在上,直接就往外跑,至這樣就不會被蜘蛛咬到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