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.
師娘本不該嫁給一個賭徒。
當天晚上,劉阿九做了師娘最喜歡吃的「百花鴨掌」,師娘以為是丈夫又要搞什麼小緒,一臉笑容地吃了菜,過了沒多久,就暈了過去。
等再次醒來的時候,發現自己被綁在一張紅的大圓床上面,旁邊,坐著一個四十來歲滿臉陌生的男人。
劉阿九站在床的另一邊,冷冷地瞧著,那目里的冰冷,讓師娘到無比陌生,「這是怎麼回事?」
陌生的男人告訴,我是賭場老板,你丈夫把你輸給了我,所以,你得陪我一個月。
師娘懵了,一臉不敢相信地瞧著劉阿九,劉阿九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神。
然后便是喂藥。
在藥的作用下,師娘變了苗老板發泄的獵。
劉阿九看著眼前的一切,依舊面無表,臉若寒冰。
沒多久,師娘就自殺了。
不了這種屈辱,對而言,是一個很傳統的人,嫁隨嫁狗隨狗,從未想過會和丈夫以外的人發生什麼關系,覺得那是一個人應有的底線,可是,最終底線還是被打破了。
清楚地記得這一切,記得自己在藥作用下,喪失了為人的一切尊嚴,堅持了三十年的想法,在一個晚上就被打破了。
打破這種堅持的,不是別人,正是自己的丈夫。
清楚記得丈夫看著自己時,冰冷冷的眼……
4.
那一刻,師娘終于意識到,對賭徒而言,這世上本沒有親,他邊的一切——朋友、人都會是他的賭本。
是服毒自殺的,自殺前,把自己八歲的兒劉慧玲到邊,問,自己如果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,你會不會跟著媽媽一起走。
那時候的劉慧玲雖然歲數小,但已經知道很多事兒了。
見到了父母的爭吵,和母親無休止的哭泣,于是,仰著小臉,一臉鎮定說自己不怕。
師娘不是不兒的母親,但實在找不到自己活下去的任何理由,因為對未來,過去的恥辱洗刷不了,而未來又是永恒的黑暗深淵。
所以,師娘就拿出了準備好的百草枯,想和兒一了百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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師娘先喝下了毒藥,給兒做了示范。
劉慧玲剛要端起毒藥,劉阿九突然沖了進來,他一把就打掉了劉慧玲手里的藥……
誰也不知道劉阿九當時在想什麼,正如,我就算再怎麼描述,也描述不出師娘劉慧玲和一起喝毒藥時的絕。
劉阿九冷冷地看著師娘倒在那里,師娘痛苦的聲,讓他想起了那晚師娘屈服于的恥辱,于是,他的眼神變得越發冰冷起來。
師娘臨終時到,便是劉阿九如寒冰一般的目,怕是到死也不知道丈夫為什麼會這個樣子。
5.
當賭徒輸得一無所有時,他早已輸掉了生而為人的一切。
對劉阿九而言,師娘的死是咎由自取,罪有應得。
劉阿九輸掉了一切,是因為那把冤家牌,他明明在冤家牌上做了記號,對方又怎麼會知道呢?
沒有人能知道他落汗的手法,也幾乎沒人知道他是怎樣落汗的,除了師娘,雖然他沒有告訴過師娘,但經常讓師娘幫他去買一些材料。
在劉阿九的觀念里,師娘是一個沒什麼心機的人,經常和鄰居的長舌婦們閑談打發時間。
一定是說了,泄了自己落汗的材料,所以才讓對方有了可乘之機。
6.
師娘自殺以后,劉慧玲一直思念。
我和戴廣看在眼里,不約而同地來到劉慧玲邊,安。
戴廣說,自己從小就和生活在一起,從未見過爸爸媽媽的樣子。
我說,我倒是見過我媽媽,可在我五歲的時候就死了,你媽媽陪你那麼久,比我好多啦……
三個小孩相互安,報團取暖,這個時候,劉慧玲突然說了一句:「那我長大以后嫁給你們一個好不好?」
我聽劉慧玲這麼說,心突然了起來。
老式樓房里的吊鐘,滴滴答答在敘說著時間流淌的軌跡,窗外頭很好的,慵懶地躺在那張老舊的紅地毯上,投下了一團很漂亮的影。兩個竇未開的小男孩,在那個下午,同時迎來了的第一次叩門,他們不約而同對一眼,近乎一致地點頭同意。
可是,這溫暖的場景,在劉阿九的眼里,卻突然變了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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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到了翻本的機會!
劉阿九想到了一個「絕妙」的翻盤點子。
當然,絕妙是針對劉阿九而言的,這點子對其他人,則是一種災難。
7.
有一天,劉阿九把我和戴廣到邊,問我倆,喜不喜歡劉慧玲。
「喜歡。」我和戴廣異口同聲。
「既然你們都喜歡,那麼,等你們長大以后,我就讓你倆賭一把,贏了的,就能娶我兒,好不好。」
「好。」
「賭需要錢,你倆有嗎?」
這話讓我和戴廣不知如何回答。
「你們知不知道,每個人都有兩個腎?」劉阿九瞇著眼睛,瞧著我和戴廣,「沒一個腎,人照樣可以活得很好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