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在跟他的通中,我已經故意表達出我不在家的意思了。
此時,電話里傳來「嘟嘟嘟」的忙音,他掛斷了電話。
我小心翼翼地再次湊近貓眼,發現他也已經不在外面了。
如果值班保安也有問題,那有可能,他有可能早就跟外賣員串通好了。
所以外賣員有沒有在外面,不能輕信值班保安的一面之詞。
可是除了瞎害怕,我一時間也不知道我能做些什麼。
因為今晚每個人都有問題!
不僅外賣員、老板,甚至連保安都有問題。
我不知道他們之間有什麼關系,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有著同樣的目的,更不知道他們的目的是什麼。
我一邊緩緩走回大廳,一邊冥思苦想——
我要怎麼做,才能弄清楚今晚發生什麼事了?
站在客廳里,我抬起頭,看到里面臥室開了個門。
臥室里沒有開燈,所以門里出來那張臉,顯得格外模糊。
臉蒼白,披頭散發,表沉。
死死盯著我,仿佛跟我有什麼大仇。
我知道,又要罵我了。
我幾乎是下意識就低下了頭,本不敢跟對視。
也正好看到,手機里彈出了一條信息。
我點開一看,是沙縣老板給我發來的,他說:【你跟保安說一下,讓我進去。】
我又不傻,我才不會答應。
我甚至都不想搭理他。
只是沒想到,他又給我發來另一條信息說:【我要是想害你,就不用讓你放行,我是來幫你的。】
我靈一閃,覺得確實如此。
那個外賣員,不就本不需要放行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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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我也覺得奇怪,我跟沙縣老板毫無集,他為什麼要幫我?
更大的問題是,他能幫我什麼?
所以我回復他道:【你在說什麼?我需要你幫嗎?】
沒想到,他的回答卻是斬釘截鐵:【你需要的,我什麼都知道,當然也知道那個外賣員想做什麼。】
我愣住了,我沒想到他會這麼回答我。
而這時候,手機再次顯示來電,是值班保安。
我沒有立刻接電話,而是首先下意識抬起了頭。
好在我媽的臥室已經關上門了,我這才松了一口氣。
之后接通電話,值班保安仿佛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,開口問我:「你點的外賣現在才到啊,你剛剛是不是搞錯了?那我也一樣把他趕走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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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,沙縣老板已經到小區門口了。
我還在猶豫要不要放他進來。
沒想到他又繼續給我發來幾條信息:
【在餐給外賣員的時候,我就注意到他有不對勁的地方了。
【但是一言難盡,我現在解釋不清,我必須進去找到那個外賣員。
【另外,這個保安也有問題,你發現了嗎?】
我驚訝極了。
這個沙縣老板不僅知道我所不知道的信息,甚至他還有驚人的察力。
他是怎麼發現值班保安不對勁的,我暫時還不知道。
但我想起值班保安在我門口那詭異的笑容,以及他無端知道我一個人在家這件事……
我就決定,我得讓沙縣老板進來!
所以我急忙對值班保安說:「不用趕走,讓他進來送餐!」
「好。」值班保安只丟下冷冷的一個字,就掛了電話。
他似乎不耐煩了。
這就對了,如果他對我有所企圖,如果他也知道沙縣老板是來幫我的……
那他不耐煩就對了!
我也急忙發信息問沙縣老板:【你知道些什麼?請全部告訴我!】
而他的回答,卻完全出乎我的意料……
6
【值班保安問題很大,是他把外賣員放進來的,是故意放進來的!
【而這個外賣員,本不是平臺派單的!
【一開始我還沒發現,后來發現我店鋪旁邊暈著一個外賣員,我才恍然大悟。
【所以我才說要過來找你,我會抓到他的,你放心。
【但你一個人在家,一定要注意安全!】
沙縣老板這幾個信息,把我嚇了一大跳。
嚇到我的不僅是外賣員的況。
而是,他怎麼也一口咬定,我是一個人在家?
就跟值班保安一樣。
但我本不是一個人。
我立刻給他回去信息:【我不是一個人在家!我跟我媽都在!你快點把搞事的外賣員弄走吧!】
當時我下意識認為,沙縣老板肯定是過來理假外賣員的。
因為真外賣員在他店鋪旁出事,他也要負責任,除非他把假外賣員抓住了才能規避責任。
所以我才會那樣跟他說。
而且我媽,確實是在臥室。
我不是一個人在家。
我不由自主地抬起頭,看向臥室。
而臥室門,也正好再次緩緩打開了一道隙。
里面還是沒有開燈。
隙里再次出我媽的半張臉,還有那瞪得銅鈴般大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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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刻,我看到的臉——
居然跟外賣員發給我的那尸一樣,皮破碎而斑駁!
我被這一幕嚇住了。
可就在短短一瞬間,我媽也「砰」的一聲關上了房門。
我抖著雙手,拿起手機一看,上面是沙縣老板給我回的一句話:
【你媽早就死了啊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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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句話讓我恍惚了好幾秒。
反應過來后,我才憤怒地回復他:【你媽才死了!】
而轉念一想,又再編了一條發過去:【我爸也在家!我才不是一個人!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