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當晚。
我家大門一直開到半夜,爬進來三個男人。
我妹的屋子里沒有哭喊聲,也沒有掙扎聲,取而代之的是男人們意迷的聲音。
我聽得心里躁哄哄的,村子里規定,男人必須滿二十五歲才能夜爬,我今年二十四,被他們勾得心。
其實我早就向往村子里幾個年輕人了。
聽我爸的意思,想盡早給我娶媳婦,而且要從別的村找干凈的人給我當老婆。
我心里其實不想,結了婚就不能夜爬了,除非妻子不能生育,才能去和村長申請。
一個人多乏味啊。
村子這個習俗真是男人的福音。
第二天,我家院子里擺滿了豬、羊,甚至有人給我家牽了一頭牛來。
我爸高興得合不攏,他把牛牽到屋后的棚子里,說要養養,然后賣個好價錢。
我妹對這些禮無于衷,不知道從哪里撿了一件舊旗袍,整日穿著,躺在院子里納涼。
椅子一晃一晃,約約出白皙的大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,自從夜爬開始后,我妹好像滿了很多,眼角添了幾許風,氣質變得了,就像一鍋燉爛了,飄香四溢。
村里的幾個嬸子遇到我妹,李大嬸拿眼瞟著,捂著鼻子說:「月月上怎麼有臭味?」
趙大嬸捂笑:「是味吧。不知道從哪學的狐手段,把村里的男人都搞得五迷三道的。」
「那可不,俺家兒子的氣都快被吸干了。」李大嬸嗆得咳嗽兩聲,「俺真是不了這味,太沖了。
「聽說喝了老鼠藥沒死掉,從墳墓里爬出來的,真是晦氣。
「這肚子怎麼遲遲沒有靜?不會不能生吧?」
說著們一陣哄笑。
我妹不吭聲,眼里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兇。
6
夜里爬進我家的男人絡繹不絕。
我爸打算一晚上只放進來一個男人,他害怕我妹的不住。
我妹坐在窗下梳妝,上還穿著那件舊旗袍,勾勒出曼妙的曲線,過鏡子幽幽地暼了我爸一眼,說:「爬進來男人越多,送來的禮越多,不正合你的心意嗎?」
我爸被噎得說不出話。
從傍晚到凌晨,我妹的屋子里傳出艷的聲音,窗戶上的倒影能看到幾個男人追逐著人,實在不敢想象屋子里是怎麼樣一幅畫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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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爸從前一覺睡到亮,現在經常點著燈,在床頭坐著,有時走到院子里的大樹下,一煙接一煙地。
我也睡不著。
腦海里浮現出人曼妙的,忍不住咽口水。
第二天天亮,村長來敲我爸的門,他一臉凝重地說:「麻子李死了。」
本來村里死一個人不稀奇。
但麻子李死在了后山,距離上次埋我妹的那個坑不到百米。
而且死狀非常恐怖,整個人像被吸干了,只剩下一層皮套在骷髏上。
命子被生生地扯掉了。
村里上山砍柴的人路過發現了他,起先還以為是一死了很久的尸。
搬回來以后,有人認出他穿著麻子李失蹤前的服。
我爸聽后,皺著眉頭問:「村長,你什麼意思,懷疑俺?」
「哪能呢?」村長的小眼睛笑出了三道褶子,「俺就是來你家看看,月月在家嗎?」
我妹扭著腰從里屋走出來,村長的目在上流連。
村長今年五十大幾,有老婆,有子,老婆個病秧子,一年有八個月下不來床。
村長把我爸拉到一邊小聲說:「今晚先把大門關了。等俺來,事以后,俺把家里那個舊拖拉機送你,妥不妥?」
我爸起先有點猶豫,一聽到拖拉機,立馬點了點頭。
可半夜,我ƭúŦŭ妹突然站在我爸門口說:「今晚別讓任何人進來了,我懷孕了。」
7
我爸看著敞開的大門有點猶豫,他把我過來:「張峰,你去把村東頭的七嬸請過來。」
七嬸是我們村的接生婆,會得很雜,醫、道法都懂一點。
我到七嬸家的時候,正在做法事超度麻子李。
說算日子,今天是麻子李的頭七,枉死的人怨念不散,留在村子里會禍害人,讓我等等,等把麻子李送去投胎。
在七嬸家耽誤了點時間,等我們到家的時候,村長已經來了,不知他怎麼說服我爸開的門。
我和七嬸巧瞧見他急不可耐地想強迫我妹。
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,我分明看到妹妹的眼里閃過一抹兇,看到我們進來又斂去了幾分,抱著胳膊坐在床上,眼角還掛著淚珠。
「懷孕的子不是……不……不用再夜爬了嗎?」噎著說,可憐得讓人心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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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長有些尷尬地提起子,一邊系腰帶一邊說:「俺不是想著,剛懷上,安全的嗎。」
七嬸白了他一眼。
坐到床邊,安了我妹幾句,問是否干嘔、嗜睡。
我妹懵懵懂懂地點頭。
七嬸又幫我妹切了脈,走過來對我們說:「是懷孕,不假,這娃兒虛,得養著,還要忌一段時間房事。」
我爸臉上出一點喜:「懷的是男娃還是娃?」
村里有規定,夜爬生出娃,可以留在自己家養,如果生出男娃,就由全村人共同出錢出資,給他蓋房子分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