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而久之,山外的人也知道了,山里存在著這麼一個部落,當然,那時候不管朝廷還是百姓都稱他們為蠻人。這些天生與野為伍的蠻人,打起仗來戰斗力卻很強,所以朝廷起了招安的念頭……」說到這里,羅縵頓了頓,然后朝蔣濤一笑,似乎在對他說,你別慌,很快就說到那枚骨飾。
蔣濤干咳了一聲,遞了瓶礦泉水給,從而掩飾自己心中的焦躁。
羅縵贊賞地看了他一眼,喝了口水繼續說道:「蠻人很單純,誰對他們好并且得到了他們的信任,他們就把對方當最真心的朋友,并且永遠忠誠。而收買人心正好是朝廷的強項,所以用不了多久,這群蠻人便被招安,然后替朝廷去打仗了。但朝廷的好哪有那麼好拿,蠻人戰斗力強,沖鋒、敢死的任務便都是他們來做。幾場仗打下來,當初下山的蠻人就只剩下不到一,他們的后人又接著下山……」
「先是幫明朝,后是幫清朝,這幾百年的仗打下來,同心寨的人丁越來越稀落,寨子里只留下老弱婦孺。青壯都隨著軍隊征戰,一去也不知道有沒有命回來,好多嬰孩一出生就沒了父親,好多子新婚過后就沒了丈夫,只能守著空房日夜盼著心上人得勝歸來,直等到紅了眼白了發,最終孤獨一生。可憐無定河邊骨,猶是深閨夢里人……」
羅縵突然停住了,原本靈的目黯淡下來,整個人也似乎沉浸在一種莫名的緒之中。蔣濤看著,眼中閃過一不可思議的,他有種錯覺:羅縵的話語里帶著無盡的悲涼與幽怨,好像說的并不是一個故事,而是,而是親經歷!
聯想到這里,蔣濤頓時生出一種荒誕,腳步不由自主地往后挪了兩步。似乎察覺到蔣濤的舉,羅縵立刻恢復了緒,對他抱歉一笑:「不好意思,每次想到這段我心里就不舒服。剛才說到哪兒了?」
蔣濤角了,心想你也太了,有些不耐煩地答道:「可憐無定河邊骨,猶是深閨夢里人。」
「哦,對了。可憐……嘿,被你這麼一打岔緒都沒有了,還是直接說這枚骨飾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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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早該說它了。蔣濤這麼想著,但沒有說出口,做了個請的手勢。
「你手上這枚骨飾,本名做同心骨。傳說同心寨的族人有個習俗,年輕男相之后,就會各自把自己無名指的第一節切掉,然后做骨飾送給對方,得到它的人就等于得到了對方的,要永遠佩帶在自己上,作為彼此相的見證,一直到死。而這種骨飾的名字就同心骨一也就是你手里這枚東西。」
羅縵見蔣濤臉有些發白,安道:「聽著很殘忍吧?但你別害怕,這是他們的習俗,對他們來說很神圣。而且在我看來,天底下沒有比人手指更好的定信了。不過話說回來,傳說同心骨還有個神奇的用
因為同心骨是雙對的,所以彼此之間會有獨特的應,只要吹響其中一枚,它就會指引著你找到與之配對的那一枚,不管千山萬水。」
「所以,很多同心族的子都是用這個方法指引自己,去尋找在戰中死去的人的尸骨,最終帶回故鄉安葬。而現在,這枚單獨的同心骨在你的手上,也就是說,有兩個相的認永遠不能在一起了……我知道的就這麼多。」說完這些,羅縵嘆了口氣,用一種憾與唏噓的表盯著蔣濤。
蔣濤被盯得發,好像自己就是拆散這對苦命鴛鴦的罪魁禍首,手中的同心骨不知是拿還是放,干咳了兩聲問:「那我該怎麼辦?」
「沒有怎麼辦。反正同心寨早就沒了,收著還是賣掉,全憑你的意愿。不過……」羅縵忽然神一笑,「如果你能歸原主的話,它的主人一定會謝你的。」
蔣濤還想問出點什麼,但羅縵似乎沒有再說下去的意思,看了一眼門外,喃喃地說:「風停了,我也該上路了。謝謝你的打火機和礦泉水,希以后還能見到你。」說完這一句,沒有回頭,徑直離開了小店。
蔣濤隨著羅縵的背影向門外看去,不知道什麼時候,天又晴了,那場醞釀已久的大雨早就消散無蹤。日斜斜地照進店面,蔣濤坐在與影的夾角之間,保持著抬頭天的姿勢,思緒早已飛到一個不知名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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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心骨的指引
是夜,蔣濤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安睡。他起點了支香煙,在煙霧裊繞中,又想起了白天那個羅縵的綠子說過的故事,轉眼看向那枚同心骨,此時它正安靜地放在床頭柜上,月灑在它上,氤氳出一團朦朧的。蔣濤笑了笑,把同心骨拿在手中細細挲著,著同心骨上的涼意,還有一,生命的悸。
是的,自從聽完羅縵的故事,蔣濤對這枚同心骨的恐懼便煙消云散了,剩下的只是對故事本的慨以及為故事中主角生出的憾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