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溫鎮定地拉開袖子。
白白凈凈的皮上別說淤青,簡直吹彈可破,一看就是保養得很好。
徐溫又展示了那頭烏黑順的長發。
警察完全打消了疑心,畢竟徐強的名聲早就爛了,一個流氓,又有多可信度呢。
15
我握住徐溫冰冷得可怕的手,把手上的白玉塞進手里,一邊眼淚。
我的徐溫,終于回來了。
不聲地握尸玉,手也漸漸有了溫度。
我和徐溫是大學同學,第一次班會的時候,我自我介紹來自湘西的一個小山村,是村里第一個大學生,父母都不在了,全靠村子里的老人把我養大。
坐在下面的幾個富二代大聲地嘲笑我窮酸,徐溫站起來替我解圍,雖然著樸素,材凹凸有致和臉蛋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。
那幾個富二代用下流的眼上下打量著,互相使著眼。
他們都是權貴子弟,風評極差,玩弄生的事屢見不鮮,甚至有強事件的風聲傳出,后來卻都被家里花錢平息了。
之后,幾個富二代使盡了渾解數追求徐溫,都被冷冰冰地拒絕了。
「我不跟人渣約會。」
這句話一時風靡校園,那幾個富二代了過街的野狗,人人喊打。
他們從此就恨上了徐溫。
大四畢業,徐溫跟一窮二白的我領證,什麼都沒有要,我們就這樣結婚了。
媽知道之后,在我們的出租屋外面罵了一整天。
「賤皮子!一分錢都沒要就被男人白白睡了!外頭的人岔開一晚上還有好幾百!」
「大把的有錢人你不跟,偏要跟這個窮酸鬼,還不如之前就把你賣給張老瘸!」
張老瘸是他們村的瘸子,徐溫考上高中的時候,說愿出三萬彩禮。
丈母娘同意了。
全靠老師報警,徐溫才從張老瘸家里被救出來。
從此,徐溫恨了家里。
后來我創業功,為了堵住丈母娘的,瞞著徐溫給了五十萬,條件是再也不能出現在徐溫面前。
我和徐溫度過了三年幸福的時。
16
直到那個可怕的晚上,徐溫沒有回來。
我應酬回來找不見,心里的不安達到了頂峰,我幾次報警,卻都被警察找理由推拒絕出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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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來,我瘋了一樣找了一夜。
徐溫渾帶著被出的傷口,渾赤地被扔在我們門口,一沓鈔票凌地散在上。
監控只拍下幾個富二代開著跑車呼嘯而去,他們毫無顧忌地大聲討論昨天晚上是怎麼對待徐溫的。
「婊子還犟呢,一管藥下去,還不是要干啥就干啥。」
「裝什麼清純神,還不是得很,哈哈哈哈。」
「媽的,不給點教訓,誰都敢騎在咱們頭上了。」
「你不是也爽到了嗎,哈哈哈哈……」
我趕忙把送進了醫院,上都是淤青,連頭發都被扯掉了一把。
我抖著手報了警,卻沒料到他們早就準備好了后手。
他們互相包庇,互作證。
再后來,竟然開始流傳出徐溫神志不清時候被拍下的照。
有人開始「求資源」,甚至通過人搜索到了徐溫的信息。
污言穢語如洪水一樣涌來。
我能隔絕網絡上的閑言碎語,卻擋不住每日跑來醫院擾的人。
徐溫本來還算堅強,但是在看見自己的照被放大后散播在醫院里后,徹底崩潰了。
讓我去給買點水果,可我拿著最喜歡的草莓回來的時候,正好從樓上跳了下來。
那是我最后一次看見活著的。
17
我把那塊白的玉石塞進我老婆的里。
那是一塊尸玉。
死人含著,可以保持尸新鮮。
這是湘西趕尸人的。
我背著老婆的尸骨,回了老家。
我曾告訴我老婆我出湘西小山村,我只是沒告訴,我們村,是趕尸人的村落。
每一輩,村里都會選出最有天賦的人,繼承趕尸手藝。
我的父母就是上一輩最出的趕尸人。
趕尸路上接氣太多,趕尸人的壽命都不長,所以在我十歲的那一年,父母雙雙去世。
村子里念他們為村子做的貢獻,由族長三爺心將我養長大。
我像我父母,天生命,在以前,那是天命的趕尸人。
只是隨著科技發達,村子里的趕尸手藝也逐漸沒落了。
我將徐溫的尸骨帶了回去,在三爺的指點下將的尸合好。
十三年前,我考出大山,對趕尸這門手藝嗤之以鼻,發誓絕不走我父母的老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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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些年,我給村子修路,辦學校,投資建廠,卻從未回去過。
我怕他們找不到繼承人,便會讓我留下。
十三年后,我跪在三爺面前,求他教我這門手藝。
為趕尸人的條件是,我必須帶回三個新鮮的活尸。
村子里總有些臟活累活,大家都不肯干。
所以,總得找些苦力。
年輕力壯的尸不好找。
幸好,我有幾個備選。
18
我問三爺要了一些迷尸草。
花了點小錢,讓服務生摻那些富二代的酒水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