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天宇已經走得氣呼呼,滿頭是汗,這會兒冷風一吹,忍不住打了個哆嗦。
他從袖口出手表看了一眼:「有點怪,明明才三點一刻,天就暗這樣?」
趙艷梅依舊拉著我的手走著,似乎生怕我跑掉。
這時突然回頭盯著后的葛利杰:「你干嗎我屁?」
葛利杰一臉無辜:「我什麼時候你屁了?」
他看向一邊的徐雯:「雯姐可以為我作證。」
徐雯皺起眉頭:「誰管你沒。」
葛利杰還要辯解,徐雯直接打斷:「別比比了,趕先去太平村再說。」
一行人閉了,加快速度往前走著。
朦朧的灰暗薄霧中,唯有那棵大楊樹能夠指引太平村的方向。
走了好一會兒,謝鵬突然抖著喊道:「停一下。」
高天宇不耐煩地看著他:「你他媽最好真有事。」
謝鵬指著一旁的地上:「我剛剛在這吐了一口痰,這會兒這口痰還在。」
高天宇一臉不滿地把他推到一旁,朝著他指的地方又吐了口痰。
「別神經兮兮的,天底下只有你一個人吐痰嗎?看到沒,現在兩口痰了,哪口是你吐的?」
徐雯快步走到了最前面:「別沒事找事了,快點走吧,霧都變大了。」
怎麼沒事找事呢?
畜生們,開始詭異降臨吧,我勾起了角。
08
眾人又朝著大楊樹走了好一會兒,謝鵬又一次發出驚:「還是這兩口痰!」
高天宇再次把他推到一旁,盯著兩口痰看了半天,沒有再罵出口。
趙艷梅在一旁哆哆嗦嗦道:「宇哥,幾點了?」
高天宇深吸了一口氣,緩緩擼起了袖子,幾人都把頭湊過去看他表上的時間。
一個尖厲的聲音突然響起:「還是三點一刻!」
幾人嚇了一跳,你看我,我看你,不知是誰發出了這個聲音。
好一會徐雯才開口問道:「剛剛是誰在說話?」
謝鵬在一邊巍巍舉起了手,開口就是同樣尖厲的聲音:「是我說的。」
幾人連忙和他拉開距離,趙艷梅直接躲到了我的后。
高天宇大著膽子說:「你不是謝鵬,你是誰?」
謝鵬苦著臉:「是我啊宇哥,我是謝鵬啊,我不知道我聲音怎麼變這鬼樣子了。」
Advertisement
高天宇皺著眉頭:「葛利杰昨天晚上在寢室看的小電影,是哪個老師主演的?」
謝鵬連忙道:「是天海老師的。」
高天宇長舒了一口氣:「大家別慌,這貨是真謝鵬。」
徐雯的神也緩和了不:「到底怎麼回事,謝鵬怎麼突然變聲了?還有高天宇你手表,是不是壞了?」
謝鵬依舊苦著臉,瘋狂搖頭。
高天宇皺著眉頭擰著手表的旋鈕:「可能真的是壞了。」
徐雯揮了揮眼前的薄霧:「好了,別自己嚇自己了,就是一點小巧合,抓走吧,到太平村就好了。」
09
當一群人發現他們反復三次路過那兩口痰,卻仍然沒有走到太平村之后,徐雯也不淡定了。
抿著罵了聲,點了一支煙,隨即一把扯過謝鵬:「你一個人先往前走,我們先不。」
謝鵬的臉更苦了,他看著周圍越來越濃的霧,帶著哭腔尖聲道:「雯姐,我不敢啊。」
徐雯一把把煙頭摁在他的肩膀上:「你他媽還不敢?兩千塊要不要了?」
「你往前走,邊走邊數,每走五十步就大聲報數,知道了不?」
謝鵬哭喪著臉,猶豫了幾秒鐘,終于咬著牙點了點頭。
隨即他一頭扎進了霧里,往前走去。
謝鵬喊一次數字,徐雯就大聲回一次收到。
漸漸地,謝鵬的聲音越來越小,幾乎聽不見了。
這時候,他報數已經到了三百步之外。
徐雯又一把扯過了葛利杰:「你跟上,也一樣報數,知道了嗎?」
葛利杰沒有廢話,點了點頭就朝前走去。
沒多久后,他剛喊出一聲「五」,就突然沒了聲音。
就像是——被突然扼住了嚨。
徐雯咽了口口水,轉頭又看向了高天宇。
高天宇連忙搖手:「雯姐,咱們還是在一起吧,這霧太古怪了。」
徐雯又看向趙艷梅,一下到我后:「雯姐,我們還是不要分開了,人多力量大。」
正說著,一個影突然從迷霧中踉踉蹌蹌沖了出來,直接撲到了趙艷梅的背上。
趙艷梅嚇得怪起來,揪住了我的角,聲震得我耳朵都要聾了。
那影也發出了尖厲的聲。
趁眾人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沖出來的影上,我迅速把一只米粒大小的黑殼紅紋甲蟲塞進了趙艷梅的后背領。
Advertisement
這種蟲子黑尸蠹,沾到人皮就會咬破鉆進去,直脊髓,控制中樞神經。
黑尸蠹,趙艷梅了我的傀儡。
霧浪翻滾,那影的面容逐漸清晰。
徐雯冷著臉給了趙艷梅一掌:「什麼,是謝鵬。」
趙艷梅這才緩過勁過來,但雙手仍然揪著我的角不肯松開。
謝鵬著氣,尖聲道:「快走,快走,有鬼!」
話音未落,又一條影從霧中沖了出來,是葛利杰。
徐雯冷笑著指著葛利杰:「你說的鬼,就是他嗎?」
10
謝鵬沒有接話,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后的濃霧。
濃霧漸漸開始晃起來,隨著晃越來越大,謝鵬的臉越來越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