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之后，是李四叔。
李四叔的婆娘著大肚子，和隔壁鰥夫行茍且之事，被李四叔撞個正著。
雙方拉扯之中，他婆娘腳下不穩摔倒，肚子提前發。
經過村里產婆幫忙，整整一晚上，生下個死胎。大人不了這個打擊，崩最后死在產床上。
一個都沒保住。
他婆娘臨死前告訴李四叔真相，其實李四叔有病，這輩子可能都不會有自己的孩子。
最先實現愿的幾個人，接連出事。
村子里人心惶惶，大家都說神這次真的發怒了。
短短三天，絕的氣息籠罩在整個蓮花村上空。
……
祭天儀式在萬眾期待下如約舉行。
大典當天，我被「請下山」。
村長發話，說要落花親眼見證背叛者的死亡，回去將所見所聞親口告訴神，神才會到村民的誠心。
這樣才有可能原諒蓮花村，心甘愿繼續庇護蓮花村。
我依舊穿著那大紅嫁，被安置在椅子上。
柳沙渾都是干涸的跡，被綁在木樁上。
柴垛下，有村長花大價錢請來的「大師」在做法，戴著猙獰的面，里念念有詞。
旁邊兩個膀子的漢子腳下放著幾壇助燃的烈酒，手上舉著火把。
死亡近，柳沙費力吐掉塞的破布，目眥裂沖村民吼。
「騙子騙子！這人是騙子，本就沒有什麼神，你們都被騙了！」
「放開我，你們這是在殺，殺是犯法的，你們統統都會被抓起來槍斃！」
可惜沒人相信他說的話，村民虔誠跪地，雙手合十向神祈求原諒，儀式還在繼續。
他罵累了，又開始哭，哭得滿臉都是鼻涕。
「放開我，我家有很多錢，我知道我爸銀行卡碼，我把錢全部取出來給你們，求求你們放了我。」
「嗚嗚嗚，我還年輕，我還不想死。」
「爸，你快救我，救救我！」
可惜，他爸趕不及來救他了。
所有人都仰頭看他，聽他一會兒哭一會兒罵，表麻木。Ⴘƶ
涉及自己利益的時候，死一個人又算什麼呢？只要神愿意就此原諒他們，繼續實現他們的愿。
所有人都是這麼想的。
村子里的人，麻木，愚昧，只有利益才能打他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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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坐在椅子上，冷眼看柳沙發瘋。
看他一點點神崩潰，看做法的大師停下作，隨即抬起地上的酒罐狠狠砸向柴堆。
看著火焰沖天，火舌一路向上舐，幾乎要扭曲整個空間。
柳沙的慘聲在干柴燃燒的嗶啵聲中一點點變小，最后徹底歸于平靜。
數百村民跪地狂呼：「求神顯靈，原諒我們，庇佑我們。」
嘩——
一場大雨傾盆而下。
8
大雨澆滅最后一點零星火苗，村子中央只剩下一堆黑灰燼。
村民們冒著雨收拾完燃燒過后剩下的尸骨，給村長，各自回了家。
按照習俗，被懲罰的罪人尸骨，是要用麻布裹著扔進河里，讓大水沖刷干凈他上的罪孽。
所有人都走了，這里只剩下我和村長。
村長用腳踢了踢腳邊黑骨，雨水打在臉上混著雨水流下，我聽見村長極其痛苦地低喃一聲：「燕兒，爹終于給你報仇了。」
我也仰頭長吁一口氣，心中抑多年的大石頭總算落地。
「阿公，我也終于給你報仇了。」
蓮花村自古以來都有神的傳說，但從來沒有人真的能功挨過石里暗無天日的十天。
我之所以能功，是因為在里那十天，有村長塞給我的食。
柳沙臨死前說的話是真的，這整件事這都是一場騙局，一個謀。
是我和村長，用外力編造出來的謊言。
我們努力坐實神顯靈這件事，勾引柳家父子上山許愿。再以神罰激化村里人對柳家的矛盾，借刀殺。
做這一切的目的，都是為我們逝去的親人報仇。
柳家父子當年離開蓮花村，是因為柳沙闖禍和村里關系鬧僵才走的。
柳沙八歲的時候，和村長的兒燕兒，在河邊爭吵打鬧，最后一氣之下手狠心將燕兒推進河里。
幸好當時河邊還有其他人。
邱三哥那時候也只是個十來歲的孩子，見燕兒落水，想也不想就跳下去救人。雖然最后把燕兒救起來，但是腦袋撞到石頭上，醒來后就了個傻子。
柳家賠給邱家一大筆錢，還委托了楊參、張嬸兒、李四叔做說客，讓村長和邱家同意諒解。
當然最后沒談。
柳邱兩家關系鬧僵，柳大伯帶著柳沙離開村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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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兒因為嗆了水，被救起來之后就一直生病，大夫說是染了肺炎。村里醫療條件跟不上，沒多久燕兒就去世了。
……
柳家父子時隔五六年再次回村，那時候他們在城里已經靠做生意掙到不錢。父子倆搖一變，以一副有錢人的臉，又重新回來。
那時候邱三哥父母因為他腦子有問題，早就把他拋棄帶著錢走了。
村長沒了唯一的兒，顧念邱三哥是為了燕兒才的傷，也就把他當自己孩子養在邊。
經過五六年時間的消磨，當初那份恐慌和驚心魄早就變了年時期一件微不足道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