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的臉只是變了一下，接著就恢復了常態，將我拉到墻角一頓毆打：「死丫頭！編故事嚇你老子是吧！那賠錢貨早都死了，別疑神疑鬼的！」
那天，我爹打得尤其狠，就好像在宣泄自己的恐懼。
那天夜里，我夢到了我娘。
拖著大的蛇尾直愣愣地站在文的床前，用手從自己的肚子里掏出一團模糊的遞到我面前，嘶啞著聲音：「招弟，我生男娃了……給，快把他抱給你爸……」
一邊說著，一邊將那團模糊的塞進我的懷里。
我看了眼那團。
那分明是一個長著蛇尾，滿鱗片的男孩，正咬著手指對我笑。
我被嚇醒了。
但這次，我沒敢去找我爸。
因為我知道，就算我去找他說實話，也只會換來一頓毒打而已。
地下室里又傳出了「咚咚」的敲擊聲。
像是索命的惡鬼在一步一步走來。
不知為何，我悄悄從床上爬了起來，溜到了地下室門口。
4
夜晚，四周漆黑又靜謐。
只有一慘白的月照在地上。
煞白的月過地下室的門，照進了那鎖著我娘的玻璃水箱里。
我抖著蹲在門前。
地下室里，「咚咚」的敲擊聲越來越大。
我趴在了門上，朝里面看去。
只那一眼，我便被嚇得渾抖。
借著煞白的月，我看到了玻璃箱子里的樣子。
我娘的尸已經腐爛發青，的肚子高高隆起，上面鋪滿了一層花各異的蛇的尸，甚至還有幾條毒蛇的腦袋鉆進了我娘的肚子。
箱子里敲打玻璃的是另一個東西。
那是一只黑的怪。
他長著蛇的尾和人的，但上布滿了黑的尖利的長刺。
那怪還長著一張和我娘一模一樣的臉，正紅著眼睛敲打著玻璃。
他看到了我。
向我出了一道可怕的微笑。
那笑容的弧度很大。
角扯到了眼眶，出猩紅的，看起來無比猙獰。
我嚇得渾，后背被冷汗浸了個。
恍惚間，我聽到地下室里傳來低沉的笑聲：
「嘿嘿嘿嘿……」
「呲呲呲噠噠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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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笑聲凄厲而沙啞，讓人孔不由得收。
帶著毒蛇的聲，更加平添了幾恐怖。
我不敢再待在這里，連滾帶爬地跑回了我的房間。
后響起一陣淅淅瀝瀝的聲音，就好像，那東西已經從玻璃箱子里爬了出來……
5
很快，七七四十九天到了。
那天我爸喝了整整一瓶白酒，紅著臉將我從被子里扯了出來，大喊著：「死丫頭，快點起來。四十九天到了，跟老子去接你弟弟！」
我一聲不吭，從被子里爬出來，躲在我爹后。
我還記得那天夜里看到的可怕怪。
什麼弟弟？
我娘懷著的，分明是一個面目猙獰的怪啊……
但我并不敢忤逆我爹的話，只能抖著跟在他后。
我爹手里提著一把剪刀，打開了地下室的門。
那一瞬間，一難聞的腐臭味直沖鼻腔。
那味道，就像放了一兩年的死尸發爛發臭的味道，其中還混雜著一消毒水的味道。
我沒忍住，蹲在地上干嘔起來。
我爹卻紅著眼眶，一腳踹開了玻璃箱子。
頓時，混濁的水傾倒出來，流在地上，里面還混著幾條毒蛇的尸。
詭異的是：它們上的消失了，只剩下一白森森的骨架。
就好像，有什麼東西吸食了他們的。
我看著破碎的玻璃箱子。
但奇怪的是：箱子里并沒有我那天晚上見到都可怕怪。
只有我媽那發青發紫的，上面鉆滿一頭頭毒蛇的尸。
這時，我注意到了尸的肚子。
那肚子很大很高。
從遠看去，本看不到我媽的臉。
因為那高聳的肚子已經完全將的尸全部遮蓋住了。
那肚子上布滿青紫的，遠遠看去，像一團雜無章的蜘蛛網。
而尸的肚子，竟然還在……Уƶ
就好像里面有什麼東西在不斷地蠕著，展著他的。
我想起那天晚上看到的可怕怪，不由得向后連連退了幾步。
但我爹卻顯得異常興。
他滿酒氣，興地道：「不愧是老子的種，還在肚子里就這麼能鬧騰，一定倍棒！」
他一邊說著，一邊拿起剪刀，剪開了我娘的肚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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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瞬間，一道嘹亮的嬰兒啼哭聲響徹整個地下室。
但我卻在那哭聲里又聽到了一陣細細小小的笑聲：
「嘿嘿嘿，嘿嘿嘿……」
「呲呲呲噠噠噠……」
和那晚見到的怪發出的笑聲一模一樣！
我爹興地大喊起來：「帶把的！是個帶把的！」
他從尸里取出一團紅的，開心地大笑著。
我連忙看去。
我爹懷里確實抱著個男嬰。
但那男嬰看起來有些奇怪。
他的腦袋很大，甚至要比大兩圈。
男嬰看到了我，揮舞著的小手，朝我出了一笑容。
那一刻，我骨悚然。
因為這男嬰的笑容，和那晚，我看到的怪，一模一樣！
6
弟弟誕生的那天晚上，村子邊圍滿了一圈一圈的毒蛇。
它們紅著眼睛，吐著猩紅的蛇杏，嘶吼了整整一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