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要奪路而逃,老板娘突然側著子擋在了門口。楊剛著氣停了下來,臉滿是驚恐。這老板娘到底是人是鬼?攔住我是為什麼?
「客人,您還沒給錢呢。」老板娘依然是角,出詭異的笑。
楊剛甩出那張百元大鈔:「不用找了。」
老板娘搖搖頭,堅定地一不:「對不起,找不開。」
「我說不用找了!」楊剛大吼一聲,看著老板娘不為所的樣子,嘆了口氣,「就算我去巷子里的小店換錢,你也得先讓開啊。」
老板娘嘿嘿一笑:「怕你跑了,留下點東西抵押吧。」
一手,猛地按在楊剛口。楊剛只覺得一陣劇痛,還沒來得及出聲來,痛已經水般褪去,只是覺得有些空的。
定睛一看,老板娘手里托著一個拳頭大的紅塊,正在一起一伏地跳著。
那是楊剛的心!
「找開了,回來換,」老板娘讓開了一條路,「去吧。」
楊剛捂著口,跌跌撞撞地走進了小巷的黑暗里。
3.
楊剛白天的時候,也經常經過這條小巷,清晰地記得這是條死胡同,除了一些堆了多年的建筑垃圾,一無所有。
但他此刻一步邁進,眼前卻豁然開朗。
一共幾十米長的小巷子里,兩側分布著七八家小店,破舊的店面上沒有招牌,照明也千奇百怪——有的點了幾只蠟燭,有的掛著一盞燈籠,唯一正常點的,亮著的居然是礦燈!
楊剛猶豫著挪了幾步,側突然響起一聲呼喊:「小伙子,買東西嗎?」
楊剛扭頭看去,這是一個報亭大小的店鋪,一個穿著白大的中年男人倚著貨架,上面擺滿了瓶瓶罐罐,里面的東西卻模模糊糊看不真切。一盞不斷閃爍的紅燈掛在店里,束來回游移著,不時掠過店主的臉。
楊剛看著眼,盯了好久才反應過來——這不是救護車上的警報燈嗎?
楊剛咽了咽口水,安自己:「都已經這樣了,還有什麼好怕的?」他壯著膽子說:「老板,我要換點零錢。」
店主嘿嘿笑了兩聲:「不好意思,小本生意不白換,你得買點東西才行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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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剛目從貨架上的一堆東西里掃過,猶豫著說:「我什麼也不缺啊⋯⋯你這兒最便宜的是什麼?」
店主笑得像田野里的老:「怎麼就不缺了?」他指指楊剛的口,「這兒不是了東西嗎?」
他回過頭從貨架上取下一個罐子,遞給了楊剛:「喏,人心一顆,謝謝惠顧。」
楊剛接過罐子,也不知道該放哪里,只能著頭皮遞過去那張一百的鈔票。
店主拿著鈔票,貪婪地聞了一聞:「收您八十三,給您找錢。」接著在楊剛疑的目中,又把鈔票遞回給他。
「這什麼意思?」楊剛不太明白,「我這是一百塊啊,你是不是算錯了?而且怎麼又還我了。」
「沒錯沒錯。」店主擺擺手,居然轉就把店門關上了。楊剛這才發現,這家店鋪,居然是救護車車廂的造型!
不知道是不是錯覺,回到手里的這張鈔票,著突然有了一種脈相連的暖意。就像是⋯⋯著自己的一部分似的。
邊突然嘈雜起來,原來是周邊其他店主的賣聲。
「哥們兒,來這兒看看吧!」「小兄弟,我有好東西!」
楊剛揣起罐子,頭也不回地向巷口的黃悶店走去。
4.
就這一會兒的工夫,店里坐滿的客人居然已經走得七七八八,只剩一個還在狼吞虎咽地著盤里的湯。
看著出來一米多長的舌頭,楊剛打了個寒,目不斜視地從跟前走過。
意外的是,老板娘卻不在店里,柜臺前站著一個焦急的中年男人。
看著走進來的楊剛,男人下意識地往后了幾步,下一秒卻又驚喜地了起來:「兄弟,你也是活人?」
也?楊剛下意識地看過去,男人面紅潤腳步穩健,確實是個正常人。
「我就說嘛,今天還沒吃黃悶,怎麼就能看見你了,」男人似乎是為了緩解恐懼,湊上來攀談起來,「我范全,第三次來,幸會幸會!」
「等會兒⋯⋯」楊剛有些吃驚,「你知道這地方不對勁,還來了三次?」
范全臉突然低落下去,嘆了口氣:「我兒⋯⋯快不行了,除了這里,我想不到別的辦法。」
楊剛想要繼續問,老板娘已經從后廚走了出來,沖范全詭異一笑:「坐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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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剛顧不得范全,遞過去那張鈔票:「還我的心來!」
老板娘和之前那位店主一樣,接過鈔票聞了聞,一臉滿足地又還給了他:「招待完這位客人,到后廚給你拿。」
楊剛回頭一看,范全正坐在長舌邊,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哪里不對的樣子,連忙走過去一把將他拽起:「別坐這兒!」
拉著范全到另一桌落座,服務員立刻就把黃悶端了上來。范全迫不及待吃了一口,抬起頭,這才看見那桌的長舌,嚇了一跳:「謝了兄弟!還好剛才有你。」他抹抹,似乎吃一口已經足夠了:「我得去巷子里了,還要辦正事,兒的病拖不起。」
范全走到老板娘邊,遞過去鈔票結賬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