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凝凝的目突然凌厲起來,死死盯著楊剛:「我爸昨晚走前和我說,他有辦法治好我⋯⋯但這件事只有他和我知道,他連保鏢都沒帶!」
「為什麼你這麼清楚?你是不是殺死他的兇手!」范凝凝激起來,撲過來要和楊剛拼命,但力氣實在太弱,楊剛只是隨手一攔,就把這副瘦弱的軀摟在了懷里。雨點一般的拳頭砸在口,但卻還不如按的力氣大。
「你還我爸爸⋯⋯」范凝凝邊哭邊捶,漸漸地沒了靜。楊剛低下頭,卻看到小姑娘眼角帶淚,已經由于過度激而昏了過去。
楊剛把范凝凝扶到床上,深吸一口氣,拿出了藏在包里的罐子。
沒錯,從他知道范凝凝的病灶在心臟開始,就想這麼做了。如果沒有猜錯,范全本來的目的,也是這個東西⋯⋯誰讓他差錯,多了一顆心呢⋯⋯想起范全臨死前的目⋯⋯就當是做好事吧⋯⋯
擰開罐子,忍著惡心掏出那個膩的心臟,楊剛卻不知道該怎麼使用。他嘗試著按在范凝凝的口,心臟晃了一晃,沒在范凝凝里不見了。
應該是⋯⋯功了吧?楊剛看著掏心臟時不小心滴在床單上的,有些頭疼。該怎麼理呢⋯⋯
「范小姐,該吃藥了⋯⋯啊啊啊!來人吶!」一個護士恰好推門而。
昏迷的孩、床單上的、著孩口的男人⋯⋯
完蛋了。
楊剛這樣想。
7.
隔壁的病人家屬和值班男醫生沖進來,把一臉懵的楊剛按倒在地。盡管他不斷辯解,卻沒有人相信他。
「快帶病人去做檢查!我擔心病加重!」醫生沖護士焦急地吼著。
范凝凝被抱走后,醫生憤怒地看著楊剛:「要是病人有什麼事,你就等著坐牢吧,變態!」
等了好半天,病房的門才終于被推開了,范凝凝邁著輕快的步伐走進來。
「放開他吧,他是我爸的朋友,我昏倒和他無關。」微微一笑,似乎心不錯。
護士拿著一張 CT 膠片走進來,臉古怪地湊到醫生邊:「主任,你看看這個⋯⋯」
醫生倒吸一口涼氣:「范小姐,請跟我來,我們需要做一個全面的檢查。」
Advertisement
范凝凝沖楊剛揮揮手:「哪兒也別走,在這兒等我!」
當范凝凝再次回來時,帶來了一個意料之中的消息——的病,好了。
當然,醫院方面強烈要求繼續住院觀察,范凝凝也不置可否,畢竟也不想回家面對那幫丑陋的親戚。
「說說吧,」范凝凝趴在病床上,雙手支撐起削瘦的臉龐,眨著一雙靈的大眼睛,「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?」
或許是那段經歷太過離奇,憋在心里難,也沒什麼人可以傾訴,楊剛發泄似的,把昨晚的事講了一遍。當然,最后的結局改了他努力想要救下范全,最后卻失敗了。
失的是,范凝凝似乎并沒有完全相信,似乎只是當做故事聽,不置可否。
「咚咚咚」敲門聲響起,但還沒等范凝凝回應,敲門的人就自顧自地推門走了進來,是個二十幾歲的漂亮姑娘。
「是范凝凝的閨嗎?」楊剛這樣想,下一秒卻發現自己錯了。
「凝凝,聽說你病好了?」姑娘努力做出夸張的驚喜表,「可把媽媽高興壞了,阿全在天堂里也會很開心的。」
范凝凝嫌惡地皺起了眉頭:「說了多次,我爸認你當妻子,我可不認你當媽!」
「好了好了,別生氣,」姑娘臉有點難看,但還是努力假笑著,「既然你病好了,我和你商量一下阿全公司的份!」
「我爸昨天剛走,你今天就要分家產?」范凝凝一把推開姑娘,沖毫不客氣地大吼,「滾!別出現在我面前!」
姑娘這下終于繃不住了,笑容一垮,著臉說:「你病剛好,緒不穩定可以理解。我過幾天再來找你,你還是好好想想,自己能拿多吧!」
看著摔門而去的姑娘和突然緒崩潰,伏在枕頭里哭泣的范凝凝,楊剛心頭突然涌起一個想法。他抑著站起子:「我先走了,你好好休息⋯⋯」
「楊剛⋯⋯」范凝凝從背后喊住了他,「你還會來看我嗎?」
楊剛腳步一僵,心里的想法再次加深了。他轉過臉,看著眼角帶淚,一臉期待的范凝凝,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他轉走了,沒有看到后范凝凝微微翹起的角。
Advertisement
8.
紅的燈下,楊剛忍不住地發抖。但想到心里的計劃,他還是著頭皮走進了店里。
老板娘看著他,出了詭異的微笑:「坐吧,馬上就好。」
楊剛看著空空的店面,面難:「請問⋯⋯我坐哪兒?」
老板娘側過耳朵,似乎在聽什麼,然后指了指一張桌子。楊剛一坐下,黃悶就端了上來。
楊剛想到那晚范全的掙扎,有些下不去口。但想起范凝凝,他還是咬牙夾了一筷,閉著眼囫圇吞了下去。
再次睜開眼,果然就見到了滿屋的食客,面無表地吃著飯。他一回頭,卻發現邊坐著一個老頭,正是上次拼桌的那個。
「嘿嘿。」老頭笑了笑,對他出了掉了牙齒的暗紅口腔。
楊剛有些難,趕站起,對老板娘遞出了那張鈔票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