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敢再看這嚇人的一幕,連忙跑到村口,那邊有個人,站在一輛托車旁。
等我湊近了一看,才發現接我的人竟然是我大伯。
他見到我來,臉頓時很難看,他和我說:「既然你失敗了,那我也不問為什麼了,你趕快跑。」
我問大伯:「我跑哪兒去啊?」
大伯說:「托車我給你加滿油了,人怕鬼三分,鬼怕人七分,你往市里開,去人多的地方,鬼就不敢近。可這大半夜的,也不知道哪里人多!」
我連忙說:「城里的網吧人多,很多包宿的!」
大伯著急地從懷里掏出個厚厚的信封給我,他與我說:「那就好,你把這些錢帶上,等家里人來找你。記住了,不到安全的地方,不要打開信封,老話說財不白,里頭一萬多塊錢呢,你孤在外,可不要給人惦記上了!」
我連連點頭,激地看了大伯一眼,連忙騎上了托車。
擰下油門前,我還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。
那紙人離我已經很遠,都快看不見了。
我這才松了口氣,立即出發。
大伯還有些不放心,他追著我跑了幾步,跟我囑咐:「無論發生什麼,千萬別回頭!」
我說了聲「好」,時速越來越快,懸著的心也總算放下了。
深夜的山邊省道車子不多,但我也不能騎得太快。
因為山路彎道多,一個不小心就會沖出欄桿。
我騎著托車,正盤算著到了市里該怎麼辦,忽然約約地看見前面有人影。
我剛開始還想著真好,因為有人氣的地方,鬼魂不敢近。
可當我真湊近了,那顆原本放下的心,卻再一次提了起來。
在前面的可不是活人。
是那六個紙人,抬著棺材,走在我的前方。
它們剛才還在追我,現在卻變了我在后面追它們。
我下意識地想調頭,但我想起媽媽和大伯都代過,無論發生什麼,都千萬不能往回走!
我只能著頭皮繼續往前開,那些紙人忽然都紛紛回過頭來,明明還在往前走,腦袋卻轉到了背后。
隨著我湊近,紙人忽然發出了尖銳的聲。
「新郎來咧。」
我嚇得發,繼續擰下油門往前開。
隨著我開過去,那紙人忽然嘰嘰喳喳了起來。
Advertisement
「他不肯停,不是新郎咧。」
我吞了口唾沫,強忍住恐懼的心,等開出好遠,我回頭一看,那些紙人終于又消失在視野里了。
可是往前開一段路,我們卻又相遇了。
那六個紙人抬著棺材,每當在我的視野里消失,它們都會出現在前方。
我們都在往市區的方向走,可無論我的速度多快,都甩不開這紙人抬棺。
每當我路過,它們都會齊齊地將腦袋轉向我。
「新郎來咧。」
「他不肯停,不是新郎咧。」
6
我不敢數自己路過了多次,腦子里開始想著自己能不能平安地逃到市區。
越想大腦里越是一片麻。
突然,前面有個影子出現,嚇得我一搖晃,等我湊近之后,才發現那是有人把玻璃瓶丟在馬路上了。
夜晚本來就昏暗,當我反應過來的時候,已經來不及了,托車撞上玻璃瓶,頓時車子猛地一晃,失去平衡,狠狠地摔在了地上!
我戴了安全帽,倒是沒什麼事,但我懷里的信封飛了出去,現金散落一地。
我嚇得趕回頭一看,幸好那紙人距離我很遠很遠,勉強地還看得見。
我趕忍著痛,把地上那些錢撿起來。
很快地我就發現,這信封里除了錢,還有一張紙。
我疑地拿起紙看,上面寫了字,但是路燈昏暗我看不清,我就先坐在了托車旁邊,用車燈照著。
上面的容,讓我當場愣住了。
「兒啊,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,估計早已過了子時,你已經平安了,媽代替你的命了。
其實我一開始就想替你去死,但知道你一定不會允許,才用了這個笨辦法。
你是我兒子,我知道你心地善良,相信你肯定不會犧牲別人。
能有你這樣的小孩,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驕傲。
媽媽想你,下輩子還當母子。」
信上的容,讓我呆若木。
我的淚水開始止不住地掉落,滴答滴答地落在信上。
媽媽一開始就知道我不會放著小竹不管,原來不是想犧牲小竹,是背著我,地犧牲自己!
我淚如雨下,一把扶起了托車,看了眼手機時間。
媽媽不知道我會提前看到這封信,現在是晚上十一點四十分,子時還沒過。
Advertisement
說過,要我往前走,千萬別回去,要我乖乖地犧牲的命。
我咬牙,調轉車頭,擰下了油門,朝著村子而去。
如果我能心甘愿地犧牲媽媽,只為了讓我自己活下來。
那我就算能活到一百歲,又有什麼意義!
當我決定回來的時候,明顯地不一樣了。
原本我會見到那幾個紙人抬棺在趕路,可是回來的路上,它們卻都消失了,怎麼也看不見。
一路回來,都寂靜無人。
直到我快回到村口,才終于看見遠方的村口,有個棺材被抬著。
那鬼新娘,就站在棺材之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