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騙子才會把需要專業能力的事推給別人,就比如柳如蘭請我來看死相,我第一反應就是得想辦法把這件事推給別人。
的,真是倒霉!
眼看這事躲不過去,我心里已經有備用計劃了。
年輕的時候,我跟師傅學過息假死之,來之前我在懷里揣了包,還提前給徒弟打好了招呼。過一會要是不妙,只要有生命危險,我就倒地上裝死。
到時候我徒弟就會過來想辦法給我收尸,渾水魚逃出去后,我就連夜帶著老婆兒子逃去外省。
南粵是待不下去了,往北方走走吧。
沒過多久,司機就把我帶到了郊外的一個偏僻的屠宰場。
柳如蘭早早就在門口等著我了,我下車之后,就帶著我進了廠子里。里面戒備森嚴,到都是一臉兇相的壯漢。
最詭異的是,走廊和大門上,都掛著大紅的燈籠,墻壁兩邊,都著黃的符箓,詭異的紅花紋畫得到都是。
一路走進屠宰場,里面的味越來越濃,甚至積了臭味,讓人惡心想吐。
燈越來越昏暗,僅有的源是頭頂的簡陋吊燈。乍一看,還以為掛著的一扇扇豬是人的尸。
我心臟怦怦直跳起來,有種不安的強烈預。
走了大概十幾分鐘后,柳如蘭把我帶到了冷庫。門口滿了符咒和封條,左右兩邊還擺著神像,左邊是鐘馗捉鬼,右邊是真武大帝。
小弟把冷庫大門打開,只見左右兩邊堆滿了結霜結冰的凍豬,而冷庫的盡頭,躺著一尸,肚子上的服已經被撐破了,出了蒼白鼓脹的肚皮。
「就是。」柳如蘭說道。
9.
森的寒氣撲面而來,我冷得打了個哆嗦。
「您想算點什麼?是讓我去看的世,還是去看今生的運勢?」
該走的流程還是得走的,看相之前,我得例行問清楚,這樣就會顯得我很專業。
「幫我去看看生前還有什麼心愿未了……」柳如蘭頓了頓,又說道:「順便再看看,生前是做什麼職業的。」
我點了點頭,正準備邁步走進冷庫,卻不料柳如蘭突然把我給攔住了。
「等一下,一個個來。」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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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有些疑,問道:「什麼意思?除了我還有其他相師要給這尸看相?」
柳如蘭搖了搖頭:「我還請了一個通靈師,聽說十分靈驗,不人都找和死去的親人通。」
「呃,所以呢?」我問道。
「先請通靈師進去,看看能不能通。不能的話,再讓你去看相。」柳如蘭說。
我心想這好啊,有人在前面替我趟雷,那再好不過了!
于是我連連點頭答應,和柳如蘭站在一起,等那個所謂的通靈師過來。
三五分鐘后,一個穿著老式花襖子的老婆婆巍巍地走了上來,看樣子就是柳如蘭請來的通靈師。
我瞥了一眼,心里就有數了。
這老婦跟我是同行,以前我倆還見過面的,本不會什麼通靈,都是和我一樣,眼睛尖反應快而已。
太好了,有同行在前邊趟雷,比高人在前邊做法更讓人安心。
柳如蘭先是很客氣地和通靈師聊了幾句,大概意思就是問問許慧慧生前有什麼憾未了,死后還有什麼執念,順帶問一下生前是做什麼工作的。
老婦連連點頭,耷拉著眼皮,說道:「老盡力而為。」
可剛往前邁一步,突然又回過頭,說道:「還是先請相師去看看的面相吧!多了解一些生前的經歷,有助于我和通。」
10.
我頓時愣住了,這老婦居然想讓我先去趟雷!
于是我想了想,說道:「那您以前通靈也要請別的相師先看看面相麼?」
老婦眼睛一轉,說道:「這次不一樣,我能覺得到,這次的這位冤魂厲鬼,比以往的都更加兇惡!」
「那我要是看得不準,豈不是還幫了倒忙?還是您先請,免得我胡說八道,干擾了您作法。」
此話一出,老婦沒法反駁了。
憤恨地瞪了我一眼,背負著雙手,慢吞吞地走進了冷庫。
隨著老婦慢慢走近那尸,一陣空靈的嬰兒哭啼聲傳來。
老婦頓時子一,雙開始打哆嗦,回頭瞥了一眼,只見柳如蘭冷著個臉,旁邊一左一右站著紋壯漢,手上拿著刀,只要老婦敢往回走,這刀怕是就要在上開幾個。
在柳如蘭目的威下,不得不繼續往前走。
越往前,嬰兒的哭啼聲越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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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過一會,嬰兒的哭聲就變了凄厲的慘聲,像是鬼在哀嚎,令人不寒而栗。而且,可以肯定的是,聲音就是從尸上傳出來的!
就十幾米的距離,老婦是走了二十多分鐘。
當站在尸旁邊時,我看到腳下漉漉的,還冒著熱氣,估計是嚇失了。
柳如蘭不耐煩地敲了敲冷庫的大門,在這種況下,還能面不改地催促老婦快一點,老婦別磨磨蹭蹭的,已經算是相當有膽了。
前后都是一個死,老婦干脆眼睛一閉,里就開始念念有詞,從懷里出一桿白幡,開始了通靈儀式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