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來子母降的時候還沒到,柳汀或許還有救。
循著跡,我進了柳汀的房間,鎖上了門,轉一看,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。
柳汀已經昏迷在床上,手腳被四個方向的床柱捆住,穿著手,出來的地方正是肚子。更別說旁邊還備好了一個小推車的手刀。
我略地檢查了一下,柳汀上并未有大的傷口,只是肚子上用紅水筆畫了幾道,像是在規劃割開的地方。
看來于晗打算把柳汀肚子剖開,把古曼放進去,讓嬰重新回到母之中,母親懷抱的溫暖之后,再將其剖出拋棄,激發嬰更大的怨氣和怒氣,在嬰的靈抵達頂峰的時候,便是祭祀功之時。
「看夠了吧,等著一起死吧。」于晗冷冰冰的聲音從門口傳來,竟用蠻力把門鎖掰開了!
我心中一驚,看來上的降頭來路不小。
「你懷孕了?」我沒有回頭,緩緩地問道。看似鎮定,實則慌張不已,早知道先搖人了!
「是啊,托汀汀的福,我可算是有一個自己的小孩了。」于晗的聲音似是靠近了我一些。
「那你知不知道,就算是子母嬰降這種歹毒的降頭,也是無法幫人牽緣的?
「也就是說,嬰降不可能讓你懷孕,你養的是一只小鬼而已。」
我悄悄地掏出隨攜帶的黃紙,忍痛咬破了指頭,開始在黃紙上畫道教的符頭。
「那是你們沒本事,柳哥說了,子母嬰降,自得胎相。」于晗沒有聽信我,但我聽著,的聲音離我越來越近了。
「他說得沒錯,自得胎象。」我冷笑了一聲,額頭上豆大的冷汗也不斷地掉在黃紙上。
「但這個胎……」我終于畫完了一張符咒,太久沒有練筆,筆法生疏了不。
「只可能是鬼胎!」
我猛地轉,看到于晗的臉已經近到我眼前!顧不上躲避,我使出全力氣,把臨時畫好的黃紙符咒狠狠地拍到了的額頭上。
于晗慘一聲,跌坐在地上,表扭曲,里不斷地發出「嘶哈嘶哈」的聲音,似是非常痛苦。
降頭源自宗教法,公認是起源于中國茅山道士,但因離正道而用于害人,被認為是邪,因此道教符咒對于降頭確實起著制作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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唯一的缺點是這種制并不持久。
雖說降頭師的業務里不包括畫符咒,但如今世道艱難,我學多一些也不,關鍵時刻也能派上用場。
過于晗,我直奔客廳的古曼而去。只要古曼在手,想必于晗不敢對我下死手。
「叮咚——」門鈴此時響起。
我挪到門口查看貓眼,估計是于晗剛提到的柳哥。
果不其然,貓眼里顯示出一張丑男的大臉。這種直接的視覺攻擊讓我不自覺地干嘔了一下。
估著對方應該也是一個專業降頭師,否則掌控不了這種陣中陣,我想著讓他進來好好地談談,作為同行之間的專業流。
咬咬牙,我按下了門把手。
沒想到,門外是一顆頭,底下吊著七纏八繞的腸子。
我慢慢地閉上了眼睛。
今晚真是大開眼界,連飛頭降都讓我遇上了。
7
飛頭降需要降頭師是自己的頭顱和分離,頭顱可遠飛千里之外,對中降者施以詛咒報復。
若要完全習得,必須經歷七個階段,每個階段持續七七四十九天。在前六階段,降頭師的五臟六腑會隨之飛出,因此降頭師必須沿路補充,提升法力,保證自己不死。
若是深夜在野外聽到頭上傳來「咻咻」風聲,無疑便是降頭師的夜游魂出來游了。
柳飛頭繞過我,直奔房間里的于晗而去。
于晗悠悠地醒轉過來,睜眼便看到了柳飛頭關切的眼神,以及一顆頭,重新安詳地昏了過去。
「你給下了什麼降?」我抱著古曼,打算死馬當作活馬醫。
「蠱降。」柳飛頭并不多言,轉頭去床上查看他的妹妹。
「這個飛頭降,你練了多久?」
「七個,七個七七四十九天了!過了今晚,我就可以大功告,出來活就不用帶著這些腸子了。」柳飛頭向下看著,眼里盡是嫌棄。
「所以你讓于晗幫你養鬼胎?」我突然有些不忍心這個騙的人。
「這有什麼?想要孩子想得快瘋了!鬼孩也是孩啊!」這顆頭「嗤嗤」地笑了起來,仿佛我們只是在談論哪里的游樂園比較好玩。
「所以你指使讓柳汀流產了?」我深深地嘆了口氣,不是很想進一步探尋真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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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子母降,你知道的,胎死腹中就是上上極品了。我怎麼能放過!」他詭異地出舌頭了一周,仿佛真的吃上了什麼。
「今晚我必須吃到肚子里的鬼胎!否則我就白練了!」
我當然知道,降頭練到第七階段最后一天時,需要布陣吸食孕婦胎兒。若是尋常孕婦胎兒,倒也普通,只能保證飛頭降基本煉。
不過,若是怨氣重重的胎鬼胎,則是極品,能使練習者邪力大增,從宿主上得到源源不斷的,不僅不到自首異分的痛苦,還可離軀殼,靈魂出游,法更上一層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