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告訴我,燒多黃錢紙,就燒一對元寶,就等于告訴游魂領了紙錢,拿了元寶就走了,下一個接著領。
讓我一定跟著節奏燒,這一籃黃錢紙,得燒到天亮。
我看著籃子上百對元寶,不由得好笑:「這麼多元寶,那我們得送多人啊,說得跟有鬼排著隊等著領錢一樣!」
謝云安撿了對元寶,等黃錢紙燒得差不多了丟下去:「農歷七月,鬼門開。一般殯儀館,到七月都會專門請人給孤魂野鬼燒夜紙,免得它們作,或是找替什麼的。」
不知道是不是錯覺,還是元寶里面夾了什麼,元寶丟進去的時候,就會有風起,卷著火苗呼呼地往上,發出呵呵的笑聲。
里面的白灰跟著火苗,被風卷起。
就好像真的有鬼,將元寶和燒了的黃錢紙領走了。
「更何況,這次還有個大麻煩,你們這七個……」他說到這里,眼睛映著火,閃了閃。
我聽著有點怪,什麼「你們七個」,他不是跟我們一起的嗎?
猛地想到,剛才張大爺喊,也是「七」個,還有英靈廳那擺著的七古怪棺材……
還有剛才謝云安說,孤魂野鬼作的話,會找替?
那七棺材會不會是?
正疑著,對面四號廳姜雅琪因為紙撕得太厚,燃燒不充分,黑煙滾滾,熏得不停地大咳。
扭頭見我們燒得好的,就對著熊明勇沒好臉,似乎說了他幾句。
熊明勇沉著臉,往我們這邊瞥了一眼,臉上有點掛不住。
起就從廳門口了幾香,去火盆里撥弄,打算把堆疊著發黑的紙錢挑松。
他剛一拿香,謝云安就嘆了口氣,臉帶著擔憂,只是來了一句:「閻王讓你三更死,作死卻要二更去。」
這話和那勾魂的簽名重疊。
我心頭莫名地一,總覺有事要發生。
香這個東西,最是不能的。
無論是敬神,還是上墳,點多,怎麼點,都是有說法的。
俗話說,不會燒香得罪神,寧不燒,不燒。
我看著熊明勇拿香要去火盆里挑紙,忙朝他喊了一句:「別用香。」
我聲音不小,可對面的熊明勇似乎本沒聽到,拿著香就進了火盆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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蹲在一邊的姜雅琪明顯聽到了,頭再次跟剛才一樣,緩慢地扭了過來,那黑發如蛇般纏轉在脖子上,更甚至連肩膀和上半好像都扭纏住了。
只是這次不再是朝我詭異地笑,而是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,好像在警告我,別多管閑事。
嚇得我心頭一!
也就在這時,熊明勇已經用香將火盆里堆積發黑的紙錢挑了起來。
或許是線香太,那紙錢一挑,香突然一彈,上面厚厚一層悶得發黑的紙錢,猛地就揚了起來,瞬間火飛。
同時姜雅琪那惡狠狠瞪著我的臉,突然出詭異的笑。
那被黑發覆蓋著的脖子里面,突然出兩只慘白到發青的手,從脖子里側將那如瀑布的黑發一。
黑發飛揚,瞬間攏住那些飛舞著的紙錢。
火呼地一下,順著黑發直接就燃到了姜雅琪頭上。
頓時發出凄厲的慘,可人卻好像被雙手住,上起了火,卻還蹲在原地,一不,只是不停地慘,卻連頭都不搖一下。
熊明勇也嚇到了,想去幫忙,可他起的時候,踩翻了火盆和一邊放紙錢的籃子。
里面剛被挑燃起來的紙錢和沒燒的紙錢飛,全飄到了姜雅琪上。
剎那之間,姜雅琪就變了一個火人。
在姜雅琪的慘聲中,那咯咯的怪笑聲和低泣聲再次涌起。
我被嚇得整個人發懵,忙一把抄起旁邊的滅火,正要沖過去。
謝云安連忙一把摁住我:「別過去!不能竄廳,這是……」
他話還沒說完,咯咯的怪笑聲和低泣聲再次涌起。
火涌間,人影幢幢,好像無數人圍著姜雅琪在手撕扯著。
在來前,他就提醒姜雅琪要把長發扎起來,他這是一開始就知道會發生什麼。
可我不能見死不救啊!
推開謝云安,打開滅火,對著姜雅琪就噴了過去。
白的泡沫咝作響,將那些如煙般聳的鬼手給了下去。
而三四號廳里的所有人都被慘聲吸引,跑了出來,連一二號廳的同學也都聞聲跑了過來。
四號廳那個穿著殯儀館制服的正式工,打了個電話,張大爺立馬帶著幾個人,開著殯儀館的靈車,抬著個擔架,趕了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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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邊招呼著人,小心地將姜雅琪抬上擔架,招呼著往醫院送,一邊往我們這邊瞥了一眼,出一種詭異的笑容。
尤其是看著我站的位置時,笑得越發地詭異。
謝云安一把將我拉回了三號廳,冷冷地瞪了他一眼。
三號廳里的家屬中有個六七十歲的老太太幽幽地道:「又到了燒游魂紙的時候了啊,每年都有七個變替死鬼,沒想到今年事出得這麼早。哎,年輕人啊,不知道死活。」
我聽著心頭一跳,忙轉眼去看那老太太,可慢慢地往里走,跟著轉過廳門就不見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