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臉上掛著詭異的笑,角一直咧到耳,那表好像在讓我快吃。
見我不吃,妹妹困地皺起了眉,抬起小手死死拽住了我的頭發,將那塊用力往我里塞。
溫熱腥臭的太過真實,我被嚇得崩潰大哭起來,就在這時,我的后腦勺被人用力扇了一掌。
6、
「賤丫頭!讓你照顧你爹,你就躲懶在這里睡!」
我猛地跳了起來,看見我兇神惡煞地站在我面前。
原來是夢,我往窗外看了一眼,天還是一片漆黑,我心有余悸地拍了拍口,但這夢也未免太真實……
回頭看清楚我爹和我娘的瞬間,我的眼睛猛地瞪大了。
床上的我爹整個人都瘦了一圈,沒了支撐的皮松松垮垮地掛在骨架上,活像一夜之間老了十歲,而我娘……
懷孕不過一個月,如今肚皮卻鼓得像個西瓜,遍布著紫紅妊娠紋的肚皮底下有東西不斷涌著,好像有什麼東西真的要撕開的肚皮跑出來。
「!爹和娘不對勁!」
還沒等我說完,躺在床上的我爹突然尖一聲,他們渾搐了幾下,揮舞著手腳好像在極力躲開什麼東西。
「不要咬我!滾開!」
我爹尖著從床上坐了起來,他渾都是冷汗,臉是說不出的憔悴。
像是被什麼東西追趕,他踉踉蹌蹌地翻下床,往屋外跑去。
我和我怕他出事,趕忙追了上去,我爹一推開門,我們全都傻眼了。
門檻外遍布著好幾串新鮮的、尚未凝固的腳印,那些腳印從院中央的大樹一路蜿蜒到大門口,每一個都小小的,不足半個掌大,一看就是小孩子留下的。
沿著我爹驚恐的視線往下看,木門的下半部分遍布著猙獰的抓痕,每一道都在木門上鑿出了深深的渠,黑紅的糊了半扇門,出一腥臭味。
一陣冷的風過,風聲中好像混著小孩子咯咯的譏笑聲。
「啊!」
我捂著尖了一聲,指著大樹底下。
「!那罐子……埋的罐子怎麼被挖出來了!」
我的臉慘白,往大樹下撲去,可埋瓦罐的地方哪里還有嬰燈!
我一屁坐在地上,失神地喃喃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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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壞了,壞了……」
7、
我被嚇破了膽,把我趕去請仙婆來查看。
深夜的村子里靜得沒有一點聲音,人心里發怵,我著黑趕路,好不容易到了仙婆家,卻被什麼東西用力咬住了。
「汪汪!」
那是一條通漆黑的大狗,它死死咬住我的,嚨里不斷發出咕嚕咕嚕的低吼,可等我低頭去看它,它卻像見了鬼似的夾著尾跑開了。
被院子里的靜驚,「嘎吱」一聲,屋門被仙婆從里面推開了。
仙婆是四里八鄉有名的神婆,沒人知道到底是什麼時候來村里的,聽我說,仙婆從鬼手里揀回了半條命,這才有了通靈馭鬼的能力
仙婆出來的半張臉爬滿了猙獰的燒傷,左邊的眼珠都是青白的,燒化了的皮堆疊在一起,看上去惡心又滲人。
「仙婆救命!」
見開門,我連忙跪了上去,一下一下給磕頭。
仙婆沒問我發生了什麼,只從門里遞給我三張符紙。
「嬰回煞,不見不罷休。」
「把符紙在上嬰就聞不到活人的氣息,可保你家一夜平安。」
我連忙將符紙塞進兜里,又給仙婆磕了幾下頭,就在我準備起離開時,仙婆突然住了我。
「你這娃子不錯,心夠狠。」
仙婆咯咯一笑,將門推得更開一些,那條黑狗立即夾著尾鉆進了屋子里,有些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。
「咯咯……你用的壇子是黑狗泡過的,縱是枉死的嬰也沖不破。」
「你上有鬼氣,那鬼跟你有關系……白米鎮鬼,糯米養鬼,陳丫頭,告訴仙婆,你往那壇子里放的究竟是白米還是糯米?」
「只是可惜呀,可惜……咯咯……」
我還在發愣時,仙婆已經「砰」的一聲關上了門。
一陣冷風吹過,我打了個哆嗦,趕忙往家跑。
8、
我氣吁吁地跑回家,剛推開門就挨了我一掌。
「死丫頭!作這麼慢,想害死我們是不是!」
我不敢回話,從兜里出皺的符紙,這時才發現符紙竟然只有三張。
聽我轉述完仙婆的話,我一把搶過符紙。
搶走符紙時我有些不愿,手上不自覺用了點力。
「刺啦」一聲,有符紙因撕扯而裂開了一個小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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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又作勢要揍我,我趕忙松手護住頭。
我眼地看著把最后一張塞進我娘兜里,忍不住囁嚅道。
「,那我呢?」
我白了我一眼,冷笑道。
「你?」
「不過是個賠錢貨,我們陳家好吃好喝把你養到這麼大,已經是你的福氣了!」
庭院里又刮過一陣風,后院里的扯著嗓子歷起來,我面一凜,偏頭示意我爹手。
我還沒反應過來,我爹已經將我雙手反剪,他雖然干瘦了很多,力氣卻不減。
我反抗不過,被他兩下拖拽到院子中間用麻繩綁到大木樁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