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那就先去四樓。」
教學樓里的電閘斷了，我倆一人一個手電筒，空的樓道里回著三個人的腳步聲，異常清晰。
「誰？」
角落里一個黑影閃過，我的手電照過去的時候，已經看不見了。
「大大大大師，什麼東西？」
「啊，沒事，可能是我看錯了。」
我回頭看了一眼阿珠，搖了搖頭。
沒有鬼？那應該真的是我看錯了。
趙明一手握著手電，一手進懷里地攥著鞋墊：「上面，就是四樓了，十有八九，那鬼就在那。」
「那趕走呀。」
「您，確定沒事嗎？我怎麼有點不敢了呢。」
我無奈，只能把另外一只鞋墊給他：「都給你，這回放心吧，千年老妖也近不了你的。」
「謝謝謝謝。」
到了四樓，還是什麼東西都沒有。
阿珠拉了拉我的胳膊，我停下來：「應該是在這。」
這句話聲音很小，只有我能聽到。
趙明走著走著發現沒了腳步聲，猛地回頭：「啊！鬼呀！」
04
阿珠臉沉。
「你那個手電別總晃阿珠呀，生氣了，你可沒好果子吃。」
「對不起，對不起。」
阿珠本來就不說話，蒼白的臉在黑暗的環境里顯著格外森。
趙明回頭的時候，剛好一陣風把的頭發吹了，手電筒一晃，確實像鬼。
啊，不對，本來就是鬼。
趙明回頭接著走，又是慘一聲。
在他面前不到五厘米的位置，站了一個小男孩，一人一鬼差點撞上。
他慘著退回到我的后，手忙腳地抱著我。
手忙腳的意思就是在我上臉上一頓撲棱。
「呸，你他給我滾，滿手鞋墊子味兒，往哪呢？」
阿珠了一下趙明肩膀，他冷靜了下來，準確來說，氣，直接凍傻在原地了。
我看著面前的男孩，確實是他。
現在還于一個游魂的狀態，保留著死之前的樣貌，懵懵懂懂迷迷離離，只會在出事地點附近瞎逛。
不會害人，也不會嚇人，只保留了一點點生前的意識。
「唉，可憐的孩子。」
實話實說，這種況我是真有點不會理了。
我是道士，只會捉鬼，捉鬼的意思就是直接殺了。
超度這一塊不是我的業務，那得找和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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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孩本是個可憐人，做鬼又沒害人，我這直接給滅了，不是那個事。
可放他這麼晃不管也不行，嚇著人不說，過個十年八年，開了靈智，就該害人了。
先帶著吧。
「阿珠，渡給他一些氣。」
看男孩的影充實了一些之后，我又代阿珠：「讓他跟著你走。」
男孩呆呆地，靜靜地跟在阿珠后，他可能還在意外校園里什麼時候多了這麼一個漂亮姐姐。
為什麼最近邊的同學都害怕他，他為什麼找不到家……
想到這，我更加來氣，一腳踹開扶著我肩膀的趙明。
「你和我說實話，男孩到底因為什麼跳的樓。」
「對呀，為什麼呀，對呀。」
趙明這是有點傻了，一半是被嚇的，一半是被氣刺激的，估計回去也得生場大病。
「算了，不問你了，你把霸凌那個小崽子的姓名地址給我。」
05
「哈，有錢人啊。」
據趙明提供的地址，我來到了一棟私人別墅。
整棟別墅燈火通明，一個年紀不大的男孩坐在窗口打游戲，一臉興。
「真行呀，人家兒子都死了，你兒子在這逍遙快活。」我回頭吩咐阿珠，「你和他說，就讓他在這別墅里晃悠。」
「他聽不懂。」
「那你在別墅里多放些氣，尤其是那個兔崽子的臥室，給我加滿。」
鬼喜氣，但間沒有氣，所以只能在死亡地附近徘徊，但有了氣就不同了，那肯定是哪里氣多，鬼往哪去。
很快，別墅里傳來悅耳的慘聲。
我沒有回山，這個男孩的鬼魂我還沒有辦法理，另外我怕這戶人家真找個會法力的人來，直接把男孩滅了，那就不好了。
我讓阿珠在附近守著，自己去睡賓館。
讓我意外的是，第二天他們就找到我了。
「大師，趙明老師都說了，您就是神人，求求您了，幫幫我們吧。」
我皺眉：「不應該呀，這鬼我都驅走投胎去了，怎麼還會去你家？」
「不知道呀，大師，您再驅一次，什麼價您說。」
「五十萬吧。」
「好！」
靠！要了！
「你兒子，到底對他做了什麼？人家都死了，還不依不饒的。」
對面的人看了看邊的老公，老公看了看那兔崽子，兔崽子看了看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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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看我干？我欺負的人家？不說算了，這事我不管了，你們找誰找誰。」
「別別別，大師您別生氣。」男人對著孩子就是一掌，「還不快說。」
人對著男人就是一掌：「打兒子你就打兒子，帶上我干什麼！」
我：6。
兔崽子還是有點扭：「真……真沒什麼。」
我拍拍手：「好嘞，我今晚就和那鬼這麼說，就說人家其實也沒對你做什麼，你想去哪溜達就去哪溜達。」
提到鬼，他的臉瞬間慘白，看來昨天真的是被嚇得不輕：「我……我們就說了幾句他是沸羊羊，誰知道......」
行了，明白了。
還是沒個實話。
突然覺這一家人很厭惡，看著就想弄死那種。
「行吧，晚上等我。」
06
在別墅外面了一個小時的鬼哭狼嚎，我帶著阿珠進了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