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通知家屬的時候只會告訴他們有關的那位害人的況。
所以他并不知道他口中的「兇手」就死在他爹長年躺著的那張病床上，面帶微笑地看著他爹吊起來的尸。
我在刑警隊多年，也沒見過這麼詭異的場景。
「你先別激。為什麼說護士長害死了你的父親？可一直都是老人家的主管護士。」
「什麼主管護士，就是個在病人上賺黑心錢的賤人！」
4
一共和他說了三句話。
他每句都在對死者進行辱罵。
我皺了皺眉頭，有些聽不下去了。
對于這種生前不孝，死后的人我實在沒什麼好臉。
「你這麼說有什麼據嗎？作為警察給公民普法也是我的義務，我想提醒你，要是沒有證據你這是造謠誹謗，是犯法的。」
他見我表嚴肅，眼睛一轉，掏出煙遞過來：
「不好意思啊警，我剛才太激了，您煙。」
我抬手擋了一下，拒絕的態度很明顯。
「發生這種事你緒激可以理解，但是希你好好配合我們，也好早日讓逝者瞑目。」
「是是是，警您問，我好好配合。」
護士站的幾名護士聚在一起頭接耳，注意到我在看們的時候忙作鳥散。
死者明明是們的同事，可我從們臉上看不出什麼悲傷。
仿佛這件發生在邊的慘案只是網站上的八卦新聞，是茶余飯后的談資。
我收回目，在記事本「護士長」一欄中寫道：
「患者及同事滿意度不高。」
「還是剛才的問題，你說護士長賺黑心錢有什麼據嗎？」
他翻了個白眼，表輕蔑：
「警您也知道，來大醫院當然是要報醫保的。您猜怎麼著，那個賤人前兩天居然跟我說醫保新規，我爹沖尿管的鹽水得自費！」
他聲音一下子提高了，故意讓其他醫護和病人聽見：
「還說什麼，我一個月都不來，讓我一次至買三十瓶，三十瓶啊，得一百三十多塊錢呢！自費不就是進了的口袋嗎！」
周圍人都朝這邊看，他見有人注意到他，更加得意了：
「我和理論還跟我吵了起來，明顯是心虛。當時我就給了一掌，就不慣著這種蛀蟲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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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神飛揚，唾沫橫飛，仿佛自己是一個懲惡揚善的大英雄。
5
死者竟然遭過這樣的辱。
「這是什麼時候的事？」
「就是兩天前，星期三那天。」
我極力克制住怒火。
「你既然都手打人了，那平日里和護士長的矛盾也不吧？」
他和李主任不同，不夠聰明，聽不出我話里的意思。
「這是當然，每次見到我都臭著一張臉，不就是嫌我們家沒錢嗎。我當多高貴呢，明明是個小三，裝給誰看呢。」
小三？雖然這個人說話帶著很強的緒，不足為信。
但是空不來風，死者生前的關系網很重要。
「有什麼進展我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，你先請回吧。小王，送一下。」
沒必要再和他多糾纏，死者生前的為人和作風那些八卦的護士應該更清楚。
他看我要走，又拉住我：
「警，你們現在就去抓那個賤人，馬上就能破案。我爹都植人多年了，自己怎麼上吊，就是殺的！」
我不聲地手，盡量表現得沒那麼厭惡。
「對了警，您不是說給我們普法是您的義務嗎，您說……我爹死在他們醫院里，還死得那麼慘，他們該賠我多錢？」
我徹底不裝了，狠狠把手回來。
「小王，家屬緒不穩定，你多辛苦一下，親自把他送到醫院門口。」
我怕自己再多聽這個人說一句話，就要控制不住給他臉上也來一掌了。
在護士站的幾名護士都很年輕，看我站在們面前都不敢直視我。
一般這樣的人問不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，們就像鴕鳥，任何風吹草都會把頭埋進沙子。
坐在電腦前面核對醫囑的護士看起來四十歲上下，我決定從手：
「你好，我想問你幾個問題，不會耽誤太多時間。」
把手上的醫囑單拍在桌子上，回頭跟站在后面的年輕護士說道：
「針都打完了？都量完了？還不快干活。」
年輕護士們如獲大赦，拿了醫囑單，逃也似的離開了。
「警，這里人多，有點嘈雜，我們去辦公室說吧。」
「也好。」
跟著走到辦公室，我特意看了下門口的牌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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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護士長辦公室」。
6
「警您請坐。」指了指沙發，然后很悉地燒水泡茶。
「你辦公室布置得很有品位。」
笑了笑，摻雜著一些自嘲的味道。
「警，醫院寸土寸金，只有科主任和護士長能夠有自己的辦公室，我怎麼會有。」
「所以這其實是那位死者的辦公室。抱歉啊，看你對這里了如指掌，我還以為是你的辦公室呢。」
顯然，也是個聰明人。
「警，你覺得一個護士長需要備什麼能力？」
話題轉得生，但我并沒有繼續追問辦公室的事：
「我沒有從事過這個行業，不太了解。不過我看死者年輕的，不如你跟我講講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