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不會是死人自己從地底下爬出來了吧？
「呀，好大的一條魚！
「這魚怎麼不會，呵，這是釣上來一條死魚！」
周斌在邊上手舞足蹈地大喊，我聽到這話，瞬間來了神。
只見村里開超市的陳力正罵罵咧咧地從死魚里取魚鉤。
「真他娘的晦氣！」
我三兩步走上前拉起陳力就走，他被我拉得一個趔趄，有些惱了。
「去去去，一邊去，我可沒空和你這個傻子玩！」
死魚正口，收竿就走。
如果在野外釣魚時釣到了死魚，那八是水里有臟東西。
它將死魚掛在魚鉤上，是想要找人當替死鬼了。
要是陳力不馬上跟我走，水里的臟東西就會纏上來。
我用力拉著陳力，不顧他的掙扎就拖著他要離開湖邊。
陳力用力一甩胳膊。
「噗通！」
站在一旁看熱鬧的周斌，就這麼被撞進了湖里。
5
「嘩啦！」
離周斌不遠的湖面上翻騰起一道巨大的浪花，村里的湖水十分清澈，我和陳力能明顯看見有一道模糊的黑影正分水破浪，朝著周斌快速游來。
陳力嚇得說話都磕了：
「這、這、這是什麼東西！」
我嚴肅地看著那道黑影，我自小就目力驚人，這黑影雖然是在水底下，我還是一眼瞧見了那件悉的灰服。
這是去年夏天晚上來湖里游泳時，不小心淹死的陳富貴陳大叔！
陳富貴這人十分怕熱，但是他家條件又不好，舍不得花錢買電扇。
所以夏天的晚上，他熱得睡不著了就會一個人跑來后山游泳。
被我趕了幾次以后，他惱了，找了機會把我反鎖在了屋子里。
然后自己趁機來到了后山游泳，結果，就再也沒能回去。
既然是陳富貴大叔，那就好辦了！
我對著湖面大喝一聲：
「好大的魚！力哥，快去抓魚！」
「哎呀！」
陳力被我一把推進了湖里，他手腳慌地在水面上撲騰，又驚又怒地罵道：
「草！凍死老子了！陳二傻！等老子上了岸和你沒完！」
我轉迅速朝湖的北面跑去，那兒，種著一排翠綠的柳樹。
現在是冬天，柳樹的葉子早就掉了，只剩下禿禿的柳條垂在樹上，像一個倒立的巨大的掃把。
我繞著最西側那棵柳樹轉了個圈，然后爬上樹快速摘了一柳枝在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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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樹屬，每一棵柳樹上都會有一枝，常年不見，卻長得異常堅韌。
將這枝握在手中，能用它打到鬼，我喊它打鬼鞭。
6
我握著打鬼鞭跳水中，冰涼的湖水凍得我一激靈，連頭皮都是麻的。
力游了一會兒，才漸漸恢復知覺。
我眨了眨眼睛朝水里看去，那道灰影果然在陳力和周斌之間左右徘徊。
它一會兒朝周斌游去，游兩步以后又折回朝陳力的方向漂去。
漂了一會兒，又掉頭向周斌游去。
我不由得有些嘆，富貴叔這病，就算當了鬼，也一點沒變啊！
富貴叔的病，我也是出了山到大城市以后才知道，那選擇恐懼癥。
他每天早上的服鞋都是他媳婦準備的，要是哪天媳婦沒給準備，他能在柜子前挑上一天。
而且，他柜子里，統共就兩服。
為這，他沒在村里鬧笑話。聽說他當時想給孩子取名字，特意去隔壁村問了最有文化的大學生。
那大學生給了他三個名字備選，他回到家以后怎麼選都選不出來。
最后為了配這三個名字，他是生了三個孩子。
現在，陳富貴從富貴叔變了富貴鬼。
而水鬼，是要找到替死鬼以后才能投胎的。
選替死鬼是十分講究的，要是選得不好，會影響他的投胎之路。
間有間的法律，而間，有間的規矩。
人如果是橫死的，鬼魂就會在它死的地方徘徊游，沒法去地府投胎。
有些也管這種鬼地縛靈，因為橫死之人，這地方會產生一種詭異的煞氣。
地縛靈離不開這地方，除非有新的鬼魂出現，替它擋了這煞氣。
間是允許鬼找替的，但是找的替，不能是大功德高壽之人。
大力叔雖然年長，但是強健，一看就是長壽之人。
而周斌雖然瘦弱，但是勝在年輕，又有一顆支教的火熱心腸，上帶著點微弱的功德金。
這兩人，確實很難選。
7
既然選不了，那就都別選了吧。
我加快速度游到富貴叔面前，用力手中的打鬼鞭。
柳枝在水中劃過一道枯黃的弧線，重重地在富貴叔上。
他瞪大眼睛吃驚地看著我，我手中作沒停，毫不手又是幾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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富貴叔被我打得狼狽逃竄，水里打架實在是太累了，沒揮幾鞭我就有些累了。
我停下手中的作休息了一下，富貴叔目復雜地看了我一會，然后轉頭朝著湖的另一個方向游去了。
我游上湖面猛吸了幾口氣以后，才返去把陳力和周斌撈了上來。
陳力躺在地上抖得像個羊癲瘋病人：
「凍、凍死老子了！」
周斌雖然臉慘白，但是神還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