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我們爽快答應,他也沒多說什麼,告訴地址后就走了。
7
我們買了些繩索,直達鐮刀山。
這山一面綿延起伏,但靠近河水的一面近乎 90 度垂直,山頂橫著凸出一塊平臺,離遠一看確實像把鐮刀。
佛捧花就長在平臺底下。
我倆都沒攀巖經驗,可事已至此只能著頭皮上了。
老張把繩子一頭系在樹上,又在自己腰上繞了一圈,將剩下的繩子遞給我。
我按網上學的方法也系在腰上,走向平臺邊緣。
老張慢慢放繩,我雙腳懸空手臂搭在臺子邊。
緩緩下落,風過耳邊如猛在咆哮,在空中胡搖擺。
仿佛催促著我加快速度,就在這時,一塊石頭突然松掉落山崖,我失去平衡,手胡抓著周圍,還好握住了一節在外的樹。
汗水流進眼睛,每次呼吸都像在搏斗。
我下到平臺下方,大喊一聲讓老張做準備,接著松開手,僅剩一繩子吊著我。
那佛捧花不在平臺邊緣,而是在里面,必須過去才行。
我不停晃,隨著擺幅度加大,來回了幾次,總算抓住了佛捧花。
還沒來得及高興,手心一陣劇痛,險些松手,那花上全是細如針的刺。
我咬著牙忍著眼淚,一把薅下。
8
我爬上來后,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緒,淚水奪眶而出。
老張拍了拍我肩膀,安著:「沒事了,沒事了。」扶起我朝山下走。
半道他要上廁所,鉆進草叢。
我看著佛捧花,它只有兩片寬大的葉子,如手掌一般捧著中間藍的小花朵,如果不是上面滿是倒刺,還可的。
驟然間,老張哀號聲灌進耳蝸。
我趕忙跑過去,看到老張的腳被捕夾夾住流不止。
他臉煞白,汗水不斷滴落。
我試圖用手開,奈何一只手傷本使不上力。
「你忍一下,我下山找人。」
老張咧著,費力點頭。
好在這山離村子不遠,我小跑著下山。
跑了近一個小時,還沒看到村子,我越來越覺得不對勁兒。
我們上山時,走著都不到 40 分鐘可現在?
天漸暗,山里刮起了涼風。
「小周,等等我。」
是老張的聲音,我剛要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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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對,他腳傷了,不可能跟過來。
可聲音的確是他呀?
我沒敢回頭,腳步也沒停下,喊道:「你沒事了?」
「沒事了,我自己開的,快過來跟我一起下山。」
那聲音好似就在我耳邊環繞。
「扯踏馬犢子。」我罵了一句,拔就跑。
老張,小李都在等我,我可沒時間和不知道什麼玩意的東西扯蛋。
那聲音又變了,這回換了小李。
「周姐你跑什麼?等等我呀!」
我本不聽,就是一門心思跑。
但還是跑不出去。
我累得倆生疼。
一邊一邊向前走。靈一閃,想起來小時候我媽講過的民間故事,清朝有一酒鬼,路過葬崗在墳頭撒尿,后來死活走不出去總是在原地繞圈,還有人在背后他,他嚇得當場酒醒一半,但這人很聰明他知道鬼是無法彎腰低頭的,他閉上眼半蹲著才走出葬崗。
現在不確定后面是啥,可總比沒有辦法強。
當即我就閉上眼睛,彎下腰蹲下,每走一步心里就默念一句阿彌陀佛。
走了沒多久,頭就撞上了一團呼呼的東西。
9
「哎呦,誰家孩子,咋懟人屁呢?」
我睜開眼已經到了村里土路上,一位大媽臉微紅地盯著我。
我連忙道歉,說了老張的事。
大媽聽后直拍大:「肯定的是那個小王八蛋獵。」
大媽帶我找到村長,很快組織好人手包括劉老爺子在十幾個人,浩浩進了鐮刀山。
我和大家說了,剛剛遇到的聲音問題,想讓眾人注意安全。
劉老爺子大道:「不好!那小伙子要出事!」
10
果然,等我們來到老張傷的地方,發現他不見了。
原地只剩下一攤和捕夾。
「張哥,你在哪兒?」
「別喊了!」劉老爺打斷我的話。
「他被鬼迷了。」
劉老爺手拿羅盤,沾了些跡,抬頭指著東北方向:「在那邊。」
11
我們沿著方位走了二十分鐘。
在一棵桑樹下,找到了老張,他背對我們坐在土坑里。
所有人都不敢上前一步,因為他正抱著一個死人啃食。
我看向劉老爺,這種事只能靠他了。
劉老爺看了一會,皺的眉頭瞬間舒展,整理一下服,直接走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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勾住老張肩膀,倆人像多年好友似的聊起了天。
聊著聊著,老張一僵,直倒在地上。
12
老張被抬回了民宿,一躺就是好幾天。
好在并無大礙。
慢慢地小李和老張,都逐漸好轉。
我們仨決定臨走前,一起去劉老爺家道謝。
買了些煙酒,一路打聽找到了他家。
這是全村唯一一棟三層小樓,還是歐式風格。
不過院墻很高有兩米。
還沒進門就聽見群狗吠。
院門打開,劉老爺笑呵呵邀請我們進屋。
當我們踏進院子看到里面竟有幾十條狗,有金,哈士奇,薩犬。
可它們并不是憨態可掬的樣子,反而個個瞪著通紅的眼睛流口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