渾濁的眼白包裹著墨紅的眼仁,筋脈絡沿著四周深深地扎在梨里,似乎汲取著存活的養分,瞳孔還時不時地轉上一圈。
這詭異的景象嚇得我移開視線,卻看到那一筐梨突然一個個地裂開皮,全部出了里頭的眼珠子!
大大小小幾十道目在一個竹筐里,死死地盯著我的全上下。
再看鄆哥,深陷的眼窩中哪里還有眼珠?只剩兩個模糊的窟窿,說不出的驚悚恐怖。
「那日西門慶買了我兩個梨上你家去,眼珠子被嚼碎前,那般腌臜事我可見得清清楚楚!」
瘋了!這個世界都瘋了!本就沒有一個活人!
我哪里還顧得上維持人設!一把推開這恐怖的鄆哥,跌跌撞撞地往家跑去,后還傳來鄆哥關切的喊聲。
「哥哥莫要和他來,且忍上幾日,待二郎歸家,到時自有分說!」
雖然于恐懼中,但我到底沒徹底地嚇傻,聯想起規則五:【找到武松!他是破解一切的關鍵。】
沒錯!遵守他們的規則,只要茍過這幾天,等武松回來,我就得救了!
跑回家門口,我剛要進去,卻聽到了里面的談話聲。
仔細地一聽,是潘金蓮的聲音。
「西門大人今日怎來得這般早?」
3
西門慶來了?
我心里「咯噔」一下,想要悄悄地退走,但腳步聲已經驚了屋兩人。
潘金蓮推開門,笑盈盈地納個福:「人,有客在。」
我著頭皮進門,一個白面小生起迎我,他面若冠玉——這并不是比喻,西門慶的半張臉上覆著一層玉的面,蓋住了眼鼻口等五,剩下的半張臉則麻麻地長著銅錢大小的爛瘡,偶爾有幾只蛆蟲從瘡口中探出頭來,妖嬈地扭著。
規則三:【西門慶是個好人,他上門拜訪時,務必熱接待。】
我心中默念了幾遍,出一個難看的笑容:「大人有何貴干吶?」
西門慶的聲音刺耳難聽,仿佛兩塊鐵在:「聽聞哥哥最是好客,上門叨擾。但坐等良久,不見盞茶以待,是何道理?」
他的眼神沿著我的軀緩緩地挪,掃過我的手、腳,又掃過我的面龐,最后停留在我心臟,他略一拱手,眼中出求的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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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冷汗直流,難不要把心剖給他?
坐立難安之際,西門慶的眼神越來越冷,臉上的爛瘡迅速地蔓延,殘留的玉越來越,他的理智似乎也隨著玉雕面一起逐漸地消失……
在這關鍵的時刻,我靈機一,一把拽過潘金蓮,將推到了西門慶的邊。
「家徒四壁,唯有糟糠之妻尚有三分,不如就讓金蓮陪兄弟飲上半杯殘酒!」
即將發狂的西門慶一下子愣住了,似乎不知該怎麼回應,臉上的玉雕面也瞬間變大了不,遮住了大半臉上的爛瘡。
但潘金蓮卻怒氣沖沖地站了起來:「人何故相欺?奴家自嫁武家,自覺嚴守婦道,不曾半點逾越,人怎能說出這等荒唐之語?若一意相,奴家只有以死明志!」
什麼?我沒聽錯吧?你可是潘金蓮,這關鍵時刻裝什麼貞潔烈啊?
不談原著劇,就是剛才我還聽鄆哥說他親眼看到你們……
【不要相信鄆哥的話。】
【潘金蓮是你的。】
仿佛霹靂閃過,我腦中突然浮現這兩條規則。
在規則怪談的世界,規則和原著節,哪個更可信一些?
有沒有可能,我從一開始就錯了呢?
看著潘金蓮的眼神越來越可怕,濃郁的開始從的后蔓延,轉瞬間就爬滿了半間屋子,我毫不懷疑,以死明志前,肯定會先順手把我帶走。
而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西門慶,此時也再度了刺激,瘋狂又占上風,在他臉上不斷地著玉雕面的生存空間。
我一步踏錯,此時似乎已經進了困境。
破局之道,到底在哪兒?
4
【規則一:潘金蓮是你的,不要拒絕為你做的所有事。】
【規則二:不要相信鄆哥的話,也不要吃鄆哥的梨!】
【規則三:西門慶是個好人,他上門拜訪時,務必熱接待。】
我反復地思考著已經發的這幾條相關規則,逐字地想了好幾遍,終于把神集中在了【西門慶是個好人】這句話上。
賭一把!
我心中發狠,沖西門慶鞠了一躬:「還請大人相助則個!」
如果你真的是個好人,你一定會幫我的吧!
西門慶瘋狂的神突然一滯,仿佛被發了什麼關鍵詞一般,下一秒就神自若地沖我回了一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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隨后他前踏一步,擋在了我和潘金蓮面前,將那無盡力盡數地扛了過去,然后開口道:「嫂嫂莫要著惱,哥哥不過一時失言。」
但潘金蓮似乎并沒有放過我的意思,后的更加濃郁,連脖子上的針線都繃斷了幾。
一點點地向我這里挪來,西門慶擋在我面前,被得步步后退。
「咔」的一聲,西門慶臉上的面裂開了一道細痕!
他快頂不住了!
西門慶艱難地開口,但語氣已經被得斷斷續續:「今日……還未給干娘請安,嫂嫂再鬧下去,哥哥恐怕孝道難全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