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于寒門子弟更是傾囊相助。
凡是有難的學子找上門，我則千兩白銀，多則以萬金相助。
世人皆稱我為「孟嘗」。
說我雖為子，卻有著男兒一般的襟，實在難得。
對于這些「褒揚」。
我表面欣然之，心卻嗤之以鼻。
子需得拼盡全力，做一千一萬件好事。
才能得一個榮譽男人的稱號。
而男人生下來就是男人。
任他品再低劣，學識再淺薄。
他也天然地是個「頂天立地的偉丈夫」。
那些話語，看似褒揚。
實則跟贊揚貓狗「通人」一般。
不過是上位者自以為是的施舍罷了。
我寧愿他們罵我「不知廉恥」「不守婦道」。
也不愿他們贊我「竟像個男子一般」。
更何況，我廣布善舉，本就存了私心。
正如青桃所說。
我這人利益熏心，追名逐利。
手段惡毒，冷殘酷。
我不知道什麼易求無價寶，難得有郎。
更不懂為何對于子而言。
最大的幸福就是討男人歡心。
男人可以慷慨激昂地說出「提三尺劍，立不世之功」、「醒掌天下權，醉臥人膝」的抱負。
人卻要以如貓狗一般溫馴弱為榮。
我偏生不甘心。
我偏偏想爬到最高的位置，做那人上之人。
聲名，權勢，地位。
理想，抱負，野心。
對我來說有著難以企及的。
至于男人？
呵，可作一消遣而。
5
這一年的冬日，我奉命進京述職。
于路上聽到了兩則奇聞。
第一則，說的是當今圣上曾于二十年前臨幸一宮婢。
當時正是林貴妃寵冠六宮之時。
林貴妃當即命人將該婢杖斃。
卻不知怎的被逃。
后來還在冷宮中產下一子。
產子不久，就因病去世。
小皇子獨自長大，自飽欺凌。
然而數月前，他卻差錯救下被刺殺的圣上。
與其相認后被封為晉王。
如今正是風頭最盛的時候。
第二則奇聞同樣與這位晉王有關。
據說他曾落難民間，被一子搭救。
那子似乎曾是大戶人家的侍。
為了報恩，他后來將其納為侍妾。
至于正妻？
那自然是門當戶對的世家貴，當朝兵部尚書嫡。
那侍妾也是命途多舛。
王妃府后，兩人屢屢起沖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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孰是孰非無人知曉。
只知道結果是侍妾一次次地被罰跪、掌，乃至杖責。
寒冬臘月，被迫下水幫王妃撿掉落的手鐲。
王妃有眼疾，晉王便命人挖了的眼珠，給王妃換上。
后來，在經歷了喪子之痛后，侍妾選擇一把火結束了自己的命。
死之前，侍妾留下一句：
「愿你擁萬里江山，無邊寂寞。
「我們生生世世，永不再見。」
聽得我一陣心驚。
毋庸置疑，這個故事里的侍妾和晉王。
就是青桃和當日所救下的男人了。
遭遇這一切的人本應是我。
但因為有娘親留下的紙條指點，我躲過了這一劫。
反而連累青桃代我承。
慨之余，我對這個僅有一面之緣的晉王愈發厭惡。
娘親的紙條上說：
【請注意，報恩存在許多種方式。
【但絕不包括強娶后故意冷落、打、待。
【如遭遇以上狀況，請速速逃離。】
以晉王的份，若真心想報恩。
明明可以錢財珠寶厚贈之。
保青桃后半生食無憂，平安順遂。
可他偏偏選擇將人納為妾室。
莫非這人竟自信到覺得天下子，能給他做妾已是無上的榮譽與獎賞？
更別提青桃在那之后的遭遇。
這哪里是對待恩人的方式。
便是仇人都極有如此惡毒殘忍的了。
最讓我覺得匪夷所思的。
青桃都被他活活死了，死之前居然還祝福他得萬里江山。
莫非在看來，坐擁江山居然是什麼不幸的事嗎？
我滿頭的霧水。
幾個坐我邊的年輕子，卻取出帕子拭淚痕。
原以為們是在為青桃悲慘的命運不平。
可湊近一些，我卻聽們說：
「唉，晉王真是太可憐了。
「錯失了真，只能抱憾一生。」
「那侍妾未免太過狠心，太過決絕了。
「晉王自孤苦，從未被人過。
「他并不是不，只不過是不懂得怎麼人罷了。」
「聽聞晉王近來日日買醉。
「還為一個與那侍妾頗有幾分相似的花魁贖了。
「卻也是個難得的有有義的男子。」
……
我了額角，只覺萬分頭疼。
腦海中不由又想起了娘親留下的紙條。
【請注意，世界上并不存在而不自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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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覺不到的不是。
【只是以為名的打、捆綁、pua。
【若發現有人以你之名行傷你之事。
【請速速逃離。】
雖然不知道 pua 是什麼。
但我覺得娘說得對。
晉王分明是個狼心狗肺、恩將仇報的混賬東西。
竟有人真信了他的惺惺作態。
覺得他對青桃是真。
真真令人作嘔。
我心中對他的厭惡之，又重了一分。
而我沒想到的是。
我們的再次相遇會來得這樣快。
更沒想到。
他會一把將我攬在懷里。
宛若懷抱著失而復得的珍寶一般。
在我耳邊喟然嘆道：
「昭昭，我終于找到你了。」
6
那一刻，我腦海中閃過了許多片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