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準備自殺，電話忽然響了起來。
我本不想理會，可是……
那個號碼，來自我已經去世的兒。
1
半個月前，也就是 2025 年 8 月 31 日，我兒倩倩從家里別墅的頂樓一躍而下，結束了自己 19 歲的生命。
辦完兒的葬禮后，我人李建的緒就有些反常。
可是，我怎麼都沒想到，他竟然也會走上自殺這條絕路。
我低頭，用紙巾輕拭著眼淚，避開對面警方的視線。
審訊我的警名尹駿，劍眉星目，眼神銳利得仿佛能看人心。
「自殺？」
尹駿的聲音不置可否。
我抬頭輕看了他一眼，下意識避開了目。
果不其然，這套說辭糊弄不過去了。
2
「李建的『寵公司』正在融資，形勢一片大好，據我們對他同事、朋友的調查，也沒有顯示他自殺傾向。」
「更重要的是，李倩是你們的養。」
「一個理的年男，有多高的概率，會為了沒有緣關系的養，放棄自己的大好前途，選擇自殺？」
「單純因為父嗎？我不覺得，這是自殺機。」
尹駿心平氣和陳述著事實，可這些話到了我的耳里，卻不啻于一聲炸雷。
「養怎麼了？！雖然倩倩不是我們親生的，但我們都很，依然！」
我用盡全力，從腔發出一聲嘶吼。
對上尹駿的眼神，氣焰卻陡然矮了半分。
外強中干，這是我唯一能想到對自己的形容詞。
3
訊問室里出現了片刻的沉寂。
在無聲的對峙中，我率先敗下陣來。
其實，李建是有自殺機的。
那就是，愧疚。
我本想把這件事爛在肚子里，畢竟李建已經死了，我想保全他的名譽。
可看尹駿這不依不饒的架勢……
我說出來，總比他們大張旗鼓查出來要好得多。
4
李建是個工作狂，尤其是他公司推出的「寵通」和「家用貓咪絕育機」正在投放市場，他幾乎把所有力都投了進去，回到家也時常把自己關在書房。
李建工作時不喜歡被打擾，所以他的書房，我一般不會踏足。
Advertisement
可是倩倩死后，我神恍惚，有一天，我鬼使神差走了進去。
那是 9 月 7 號，剛好是倩倩死后一周。
在書房里，我看到了讓我心膽俱裂的東西。
那是一疊照片。
我兒，倩倩的照。
雙眼閉，臉上布滿著蜿蜒的淚痕，全都寫滿了抗拒。
你們知道，倩倩是自殺的。
親朋好友都說，倩倩正值青春期，格叛逆，稍有不順就選擇了死亡。
可是這疊照片，讓我窺見了自殺的真相。
我抖著手，細心查看著照片的細節。
有一張照片，拍攝者出了半個手掌。
我認出了，那竟然是我丈夫李建的手！
5
我正在巨大的震驚中，久久回不過神。
李建就到家了。
他看我拿著照片，瞬間明白了一切，「撲通」一聲跪倒在地，哭著向我懺悔。
他說他當時喝多了，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。
清醒過來的時候，才發現大錯已經鑄。
他哭著向倩倩懺悔，倩倩雖然痛苦，但還是原諒了他。
他本打算好好照顧倩倩，用后半生彌補自己的過錯。
沒想到，倩倩卻自殺了。
他涕淚橫流，拼命著自己耳。
我本想撲上去打他兩下，可是看著李建痛苦的樣子，我又心了。
6
我和李建是真心相的。
我的父母做傳統銷售起家，在市里有些名，我勉強算個富二代。
而李建，相識的時候，不過是普通的工薪家庭。
縱使他長相帥氣，溫，腦子活絡，又有一年輕人獨有的闖勁。
可是他貧瘠的質條件，依然不能讓我的父母滿意。
所有人都不看好我們，但我們還是頂著家庭和外界的力，結婚了。
婚后，李建對我百依百順。
可我意外發現，自己竟然喪失了生育能力。
李建非但沒有怪我，反而對我更加，甚至主提出領養一個孩子。
他可能不是一個好爸爸，但對我，絕對是個合格的丈夫。
我承認，我是個自私的人。
我不是個好母親。
可我已經失去了兒，不想再失去丈夫……
我撲上去抱住李建，和他抱頭痛哭。
然后，我們燒掉了那些照片。
我們約定好，這件事就此揭過，我們誰都不要再提。
Advertisement
我們要相扶到老，好好走下去。
李建流著淚答應了。
可我沒想到，他食言了。
他還是走不出疚的影，選擇了自殺，結束自己的罪孽。
7
「愧疚，這個機確實充足。但我仍然不相信李建會自殺。」
尹駿的聲音平穩堅實：「因為你的故事里，有個很大的。」
「你說，李建答應揭過這件事，和你好好過日子。可據我們調查，李建最近鮮回家，據他同事說，即使完了全部工作，李建也喜歡泡在公司里。」
「更何況，9 月 7 日，也就是你發現照片的日子。在你的敘述里，你和李建只是抱頭痛哭，可你的鄰居卻看到你們有激烈的爭吵，甚至了手，臺的花盆都被丟到了院子里。」
我艱難地咽了咽口水。
是我大意了。
就在今天早上，保姆推開門，看到我昏倒在餐桌邊，而餐桌對面的李建已經死去多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