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到我的模樣,以為我迷路了,將我送到了公安局。
在公安局里,我報出了自己的姓名地址,希警察可以送我回家。
當警察詢問我原因,以及這副模樣是遭遇了什麼時,我開始坐立不安,猶豫著不敢回答。
到底該不該說出來?
說出來的話,警察真的會信嗎?
這些日子我一直在幫皇帝照顧地下室里的人,們會怎麼看待我?
還有……
我殺了人。
雖然是在皇帝的威脅之下。
如果說了的話,我會被判刑嗎?
可是不說的話……
我閉上眼,腦海里全是囚在地下室里的日子和經歷,耳邊仿佛還能聽到逃跑前香香的懇求和丹姐最后絕的呼喊。
說吧!
現在說出來,可能還能救下們!
我咬著牙,正想開口,從外面進來一個警察,和我對面的警察耳語了幾句。
而就是這幾句話,徹底改變了我,還有前后那麼多人的命運。
「我們剛才聯系你們片區的派出所,他們說這幾個月沒有接到失蹤者的報案。話說你是怎麼回事,你離家那麼久,你家人怎麼不找你?是家里出什麼狀況了嗎?需不需要我們去理?」
我聽著警察的話,一下愣在了那里,再說不出一句話來。
警察將我送回了家,踏進家門的那一刻,我發現自己的房間已經沒了。
里面的東西被清理得干干凈凈,沒有留下一痕跡。
媽媽大概也沒想到我會突然回來,表有些尷尬。
「我以為你去找你爸了,本來嘛,這房間長大后也是要留給你弟弟的,現在……」
爸媽離婚后,我被判給了我媽,後來再婚又生了個弟弟,這個家里早就沒了我的容之。
再加上這兩年發生在我上的種種,對我是不喜,甚至是厭棄的。
我低著頭,裝作不在意,「沒事,我去找我哥好了……」
我抬腳離開那個家,心中的最后一點也消失殆盡。
一個月后,我再次回到那個地下室,盡管早有心理準備,進去后依然忍不住吐了一地。
地下室里彌漫著濃重的尸臭,地上爬滿了蛆蟲,讓我驚訝的是,皇帝的尸竟然還沒有腐化,看起來像剛死去沒多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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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出不去,地下室里也并沒有多存糧的況下,他為什麼能堅持這麼久?
當我看到其他的尸時,明白了答案。
除了皇帝之外,其他尸上全部布滿了牙印。
我不敢想象這兩個月里,這里發生了多麼可怕的事!那是真正的地獄!
而這一切,是我間接造的。
我控制不住地崩潰大哭。
可一切都已經于事無補。
我索了半天,終于找到了丹姐的尸。
讓我意外的是,的尸很完整,腐爛程度和皇帝差不太多。
最后那段日子,也是靠吃了其他人維持著生存的嗎?皇帝為什麼又放過了?
不會再有人知道了,這些都將為被永遠埋藏在幽暗的地下里。
我扛起丹姐的尸,轉頭走向樓梯,每路過一間房,都能看到里面有個的影。
和一個月前一樣,們都在向我招手,哀求我放們出去。
我看到香香,和那晚一樣不停地低聲哀求著:放我走啊……放我走啊……
在地下室樓梯前,我看到了皇帝的影子,他出了腐爛的手,對我說,四九,我們都出不去了,你也別出去了吧。
他緩慢地走向我,走到我跟前的時候,突然穿過我的,然后消失不見。
我怔怔地站在那里,突然覺得,也許真正的我早就死在地下室里,尸就在地下室里的某個角落。
而那個逃出去的,只是我不甘的靈魂……
梁博言:
1
這一年里,天西市接連發生了好幾起失蹤事件。
而丹妮就是其中一個。
我和丹妮并不認識,是天同的朋友,我隨天同出來玩,到這里和他的朋友們匯合,丹妮就是其中一個。
只是我們還沒到面,就失蹤了。
就在酒店里,人莫名不見了。
監控里拍到,一個刻意遮擋面部的男人,半夜溜出酒店,手里提著丹妮的行李箱。
我還在猶豫要不要告訴我當警察的哥哥這件事,次日,我就被人用同樣的方式綁架帶出了酒店。
而那個綁架我的人卻在我醒來后說,他并沒有惡意。
他解釋說他是丹妮的哥哥丹青,之所以這麼做,是懷疑我們同行的人中,很可能有失蹤案的真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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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因是,丹妮前段時間和他說,看到一個朋友家里,有好多關于這起失蹤案的剪報資料,甚至還有失蹤孩的照片。
出于對朋友的信任,丹妮當時并沒有多想。
但前天晚上丹妮突然給他打電話,讓他來接,說那些朋友要帶去一個特別偏僻的村落,那里也并沒有什麼旅游景點,覺得很奇怪也很害怕。
結果他趕到時,得到的就是丹妮失蹤的消息。
他看到我一個孩子還和他們在一起,怕我有危險,又怕直接說我不信,才選擇用這種方式將我帶出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