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注意到錢云的駕駛證大概是五年前考出來的，行駛證的時間往后推了半個月，也就是說錢云考出駕照后，馬上就買了這輛 3 系。
這五年來，錢云沒有出過險，但我注意到，車頭右側的大燈有過撞擊的痕跡，還是比較舊的痕跡。
我決定待會空查一查 4S 店的記錄。
「證件和保單都沒問題，等警到了之后，我會把你的這些信息上傳到總部，就走正常的理賠程序。」
我用理賠設備給證件和保單拍了照，到錢云手中，然后開始給現場拍照。
在拍照的時候，我故意放慢速度，用余打量錢云的反應。
我注意到錢云總是有意無意看向江里，當我比較靠近欄桿的位置，錢云會有點不自然。江水突然拍擊岸邊，大浪的聲音沒有驚嚇到，反而恢復了的狀態。
江里肯定有東西！從的狀態看，現在去查看也已經遲了，我只能繼續用我的工作來掩飾猜疑。
拍完照，我只是保存，并沒有上傳。
我對錢云說道：「錢士，資料我已經上傳了，等警過來勘察好，我們就可以進一步通理賠的流程。」
「你不打電話給家里說下況麼？」
沒等錢云回復，我又補上一句。
遇到這麼恐怖的車禍，當事人往往第一時間應該給家里打電話，但我從接到報案和趕到這里，已經過去二十多分鐘，并沒有見到的家人，也沒有聽到提及家人。
「我比較笨，我記不住家人的電話。」
錢云說著又開始哭泣，的哭泣，此刻我卻覺得有點過了。
我哦了一聲，在錢云不注意的時候，一只手很自然地進袋里，按下了一個東西。
的表演很完，接下來就是我的表演時間了。
我繞到車頭再仔細觀察了一番，錢云似乎有些張，一直跟在我邊。
「你不要跟著我，你去旁邊站著，以免破壞事故現場，有什麼事我會你。」
我直接讓錢云去旁邊，我想保持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。
錢云點了點頭，走到一邊，問我：「還有什麼問題嗎？」
我抓著強手電，仔細看了下車頭被貫穿的位置，車前左側撞得支離破碎，欄桿最上面的梁直接穿過車窗。
Advertisement
我也在無意中照到錢云的，的材很好，雨水打了的黑蕾在的上，黑是紗紡材質，約能看到的皮很好，大兩側還有許多道若若現的抓痕。
我關掉手電，回復：「你說浪拍打岸邊，把你妹妹嚇到了，驚慌失措下打了方向盤，撞在了欄桿上？」
錢云肯定地點點頭。
「你想說什麼呢？」
我笑了笑，沒有正面回答。
我打開理賠設備，調出一條的車在 4S 店的維修記錄。
我問：「你的車剛買不久，就有一條維修記錄，4S 店建議更換轉向機，你為什麼只修了下燈，還不報保險？」
錢云顯然沒想到我會發現這點，愣了下。
「這不是很正常嗎，我是新車，就把轉向機換了，我的車不是貶值得厲害？如果報保險修，第二年費用又高得離譜，能開就開著了。」
錢云突然張起來，問我：「你是想說這次事故，是轉向機的問題？你是在找理由拒賠嗎？」
我笑道：「理論上說，因為車子本有問題，車主又沒有及時維護，出現的事故和車子的問題是關聯的，我們可以拒保。」
錢云聽了后，有些生氣，大聲呵斥我：「就知道是這樣！你們這些惡心的保險公司，拿了錢就這個不肯保，那個不肯保，你們本就是騙人的東西！我要去告你們！」
我擺擺手，淡定地說道：「先別急，我不是要拒保，我現在不關心這個，我想知道的是，五年前的那次事故，是什麼？」
錢云很堅決地回我：「我可以拒絕回答你的問題！」
我走到寶馬 3 系副駕駛，直接坐在了副駕駛上，錢云看到我坐在表妹的尸旁還那麼淡定，的表有些不自然。
我點了煙，對說道：「你拒絕回答的話，那我就可以申請拒保。」
「你是在威脅我？」
我看到錢云的微微發抖，應該是真的生氣了，這樣很好，節奏開始被我掌控了。
我很平靜地抬頭看著，道：「你可以這麼想。」
過了一會兒，錢云略微恢復平靜，這才肯說出原因。
「因為那時候我剛學車出來就買了車，那天喝了點酒，不小心撞了人，私下調解了。」
Advertisement
我點點頭，的回答還是讓我很滿意的。
「所以這次你喝了酒，就讓你表妹開車，也算吃一塹長一智。」
錢云沒有說話，別過頭去，似乎不敢看自己的表妹。
我一邊煙，一邊抓著手機刷朋友圈，是錢云的朋友圈。
運氣很好，我雖然沒有添加為好友，但通過的手機號搜到了的賬號，陌生人也能看到朋友圈的全部容。
五年前，那年只發了兩條態，一條是剛買車的時候和一男子在車前的親合影，還一條是一張黑漆漆的圖片，配上了一條文字容：盡頭在哪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