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羅羅,我媽要看真人秀,你安排一下。」
原本趴在桌子上認真做攻略的我,聽完這話差點哽住。
我沖著閨緩緩豎起大拇指,看到滿臉黑線,而那今年六十五歲的母親沖我眨眨眼睛。
「要限制級的那種,你懂的。」阿姨說著出的微笑。
我羅恒,三十五歲一,十年前移居泰國,這些年在曼谷開了一家民宿兼做本地導游,靠著如今短視頻的興起,我的民宿生意好做了很多,網友和來往的住客都我羅羅姐。
民宿不是我一個人開的,我還有個合伙人宋靈,也是我多年的閨,此刻正強著怒火跟的母親宋阿姨爭論關于要不要去看「限制級演出」的問題。
宋阿姨本不吃那一套,從懷里掏出個手絹開始哭訴,說自己青年守寡,為了養大兒辛苦勞作,更為了兒心健康一直沒找男人,現在年紀大了,想去看個人秀,幾把帥哥過過癮,還被兒攔著,不如去死了。
話音還沒落,我們頭頂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突然閃了幾下,「噗」的一聲熄滅了……原本明亮的民宿瞬間陷一片黑暗,只有我面前的筆記本電腦屏幕還閃著慘白的線。
「停電了?」我借助筆記本的亮索出備用蠟燭,分發給宋氏母,我們三人一人舉著一圍坐在桌前,場面在我看來別提多詭異了。
我們住的街區最近總是停電,聽鄰居們說是前幾天市政修路的時候挖倒了一電線桿。對面開便利店的大嬸還扯著我的袖子低聲跟我說,那挖倒的電線桿上吊死過人。
大嬸說那時候還在上小學,清晨跟伙伴一起上學的時候,遠遠就聞到一焦糊味,煙將整個街道都罩在迷蒙的白霧中,只約約看到一個大號的黑塑料布在空中飄啊飄,后來大人才告訴,那個黑的東西其實就是吊死的人。
「只有純潔的靈魂被燒的時候才會冒白煙。」大嬸跟我信誓旦旦地說著。
不過我覺得肯定是記錯了。
停電比較無聊,于是我就把這個故事講給了宋氏母聽,倆在驚恐中終于停止了爭吵,于是去芭提雅的行程就這麼草率地確定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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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次度假來之不易,要不是疫席卷東南亞,旅游業一下子冷清下來,我跟宋靈也沒有時間出去玩。本想著放松一下,沒準等我們回來這場肺炎就過去了。
當時的我們并不知道,疫會綿延如此之久,也沒想到,本想去度假的我們,險些命喪海底。
自己是干民宿的,出門度假,我和宋靈本沒考慮住酒店。預定了芭提雅海邊一棟帶泳池的小別墅,面朝大海,可以看落日。
才進別墅,宋阿姨就沖進去興地挑選房間,面朝大海還帶臺的屋子被搶去了,我和宋靈斗爭失敗,只能委委屈屈地選了其他房間。我喜歡看朝,于是選了唯一一間朝東的臥室,宋靈跟宋阿姨挨著住,們娘倆窗下就是別墅自帶的小泳池。
才收拾好東西,宋靈就滿臉無奈地來敲門,說老太太催著出門買菜,要早早吃完飯,上街去玩。
我求之不得,宋阿姨做得一手好菜,想想我就饞。
去菜市場要經過酒吧街,我和宋靈職業病發作,邊走邊打量酒吧街上各家店鋪的裝潢。現如今買賣不好干,總得有特才能吸引客人。
芭提雅是東南亞地區小有名氣的娛樂勝地,前幾年也有「男人天堂」的稱號。來這里的客人半數帶著獵艷的心思,因此街上的店鋪裝潢也都以此為特點,各種霓虹燈招牌在夜晚亮出火辣人的詞匯,可到了白天又顯出幾頹唐。
我正低頭查看手機上的導航,宋靈突然放聲大笑,不明所以的我抬起頭,迅速給我拍了張照片,然后手指向我頭頂方向。
一個勾勒出滿曲線的霓虹燈牌在我頭頂上做出雙大開的人姿勢,我先是紅了臉,再是惱怒地追打宋靈,沒留神撞到了路邊賣龍宮果的小攤子,宋靈扮個鬼臉遠遠地躲開,我趕忙跟擺攤的小販道歉。
小販擺擺手,慢吞吞地把水果擺好。
「我買兩斤。」我十分歉疚,疫下生意不好做,街邊小販比開店的更艱難。
小販依舊慢吞吞地裝給我,宋靈走過來付錢,小販低著頭,點了點面前的鐵盒子。我拎起水果,習慣地想道謝,卻在看見小販的手后,嚇得話都說不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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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一雙扭曲變形還缺手指的手,整個手掌就像被烤融化的蠟,斑駁褶皺,看得人心驚。
或許是察覺到我的異樣,小販飛快抬起頭,姣好的五和獷的下頜線一起扎進我眼睛里,是人妖,這在泰國很常見。
小販咧開沖我笑了笑,出里面殘缺不全的牙齒和邊緣不規則的舌頭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