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話說得好,隔鍋飯香。廚房里蝦蟹排骨什麼都有,可我們三個就是饞這外面飄進來的炭火味道。
現在太已經落山,即便是在疫之下,芭提雅也開始從沉睡中蘇醒,散發出與眾不同的魅力。街上熱鬧起來,水果、糯米飯、椰、豬串等各種小吃的攤子都擺了出來。霓虹燈亮起,照著街上形形的人群,讓整個芭提雅變得怪陸離。
我們三個聞著炭香,一路向東。奇怪的是,這子香氣仿佛就在鼻端,但連續搜尋了兩條街,都沒找到一家燒烤攤。更奇異的是,我們三個人邊走邊聊,竟發現我們嗅聞到的是完全不一樣的香氣。
宋阿姨說是烤蛋,被我和宋靈嘲笑,自從來了泰國就沒見過蛋這東西,可是宋阿姨堅持說這是從小就吃的東西,香氣刻靈魂,絕不會聞錯。
宋靈聞見了烤心和蒜蓉茄子,而且還是東北那邊的做法。
我,聞見的是烤年糕味兒,糯唧唧的年糕烤到鼓泡,開上面的皮,灌紅糖,再撒上黃豆。兒時媽媽帶我去外婆家,外婆就在火塘邊給我烤年糕,那溫暖又香甜的氣味兒,是年的我對外婆最深刻的記憶。
事不對!
我們三個停下腳步,先是據理力爭,都認為自己聞到的才對,而后是面面相覷,再后來,每個人的眼底都有些恐懼。
「要不,咱回去吧。」宋靈提議。
我點點頭,宋阿姨也表示同意。
回去最近的路要經過酒吧街,雖然我們腳步匆匆,但還是被兩個當街拉客人的人妖扯住了,們上只著幾片羽,臉上畫著夸張的妝容,非要我們去酒吧坐坐。
宋阿姨盯著人家的腹看了一眼,瞬間忘了要回去的事兒,眉弄眼地問人家有沒有特表演,帶著紅假發的人妖抖著脯保證。或許是怕我們不肯去,一把扯下上本就清涼的服裝,說也是表演者,我們現在就可以驗貨。
芭提雅雖說遍地都是紅產業,但這麼大膽,屬實超出我們預期。我們被嚇著了,反而手腳地不敢進,人妖著了急,把價格降了又降,最后居然表示,只要我們今晚進去消費,就可以帶離開,后續不管我們做什麼,都不收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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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了不了。」我想起曼谷的鄰居,那個曾經的人妖選皇后老年的困頓。心里微微發酸,我打開錢包拿出幾張泰銖,沒有像尋歡獵艷客人那樣塞進人妖前,而是把錢平平整整地放進掌心。
人妖眨著藍眼睫,收起剛才妖艷的做派,雙手合十,端端正正向我道謝。
我也雙手合十,但還沒等我說什麼,人妖就飛快湊到我耳邊,低聲說讓我趕快回去,然后不知道為什麼,突然摟住我的脖子,在我臉上響亮地親了一口。
我被人妖占了便宜!
在泰國,這原本應該是收費項目。要知道,人妖平時表演全靠小費收,親一口,一下,都是算錢的,我剛才給錢可絕沒有這個意思。
這時候,酒吧里走出兩個花臂男子,人妖一看到他們就打了個冷,重新掛上笑容,看似努力實則敷衍地拉扯我們。我們趁勢離開,走出幾步后我不放心地回過頭,看見其中一男人重重甩出了兩掌,那個人妖被打得流鼻,謙卑又討好地笑著,雙手捧著我給的泰銖,把錢送了過去。
男人收了錢才滿意地進門,人妖用手背蹭蹭眼角,繼續拉客。
我們三個緒都有些低落,回去的路上,宋阿姨嘆著氣,說起了隔壁按店老板娘,七八歲就被父母送出來做人妖,小小年紀還不懂什麼,就每天吃大把的激素藥片,學化妝,學歌舞,還要學習怎麼服侍客人。
后來當上了選皇后也不過是人家的玩,街坊說有過幾任金主,但人家都只是玩玩而已。后來年紀大了,賺得越來越,選皇后每年都有,有錢人追新厭舊,再來找的往往都有些特殊要求。
為了賺錢了許多苦,好在最后一任金主有良心,扶持開了那家按院。現在靠賣力氣賺錢,雖然勞累些,但總歸不用再賣笑了。
我連著嘆氣,走在我前面的宋靈突然停住腳步。
差一點撞到,我問怎麼了,宋靈抓著頭發,說剛從別墅出來的時候沒走多遠,怎麼現在還沒回去?
對哦!我們在別墅里嗅到燒烤香氣就往外跑,芭提雅沒多大,我們尋找燒烤攤的過程就是一直在這兩條街上繞圈,算直線距離不過幾百米,怎麼往回走了這麼久還沒看到別墅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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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阿姨懷疑我們走錯了方向,但宋靈看著導航說并沒有。我們頭頭一起看手機屏幕,正前方是海濱沙灘,我們租的別墅就在沙灘前,且看導航上面的顯示,我們應該已經在別墅里面了。
而此刻我們的正前方,是一條導航上沒有的街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