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是說,有誰在撒謊?
(6)
「所以針管和毒藥是真的,真的會死人。」
大家先討論的就是這個問題。
如今那名死去的男人已經被拖至屋子的一角,如同寒閃閃的刀懸在我們腦門,在時刻提醒著死神就在附近。
我咬著看著面前的人,認真地觀察他們每一個人的神。
所有人臉上的恐懼都是真實的。
我之前注意到,在顯示時間的晶屏旁邊,有一小塊晶屏是顯示溫度的。
在那個男人死的那一剎那,室的溫度一下子上升了一度。
就好像是,有一雙眼睛在盯著這里。
他()在越來越興。
想到這些,我不由得打了個寒。
「我……我平常就占點小便宜,做得最離譜的事,不過是把電車放在樓道里著火了,我怕承擔刑事責任,就說是我外甥干的。」
書韓雪咬下,楚楚可憐地說道,頭完全枕在了戴偉的上。
畢海的眼睛時不時地看著韓雪,還帶著幾分的眷。
好幾次,他都試圖安韓雪,說自己一定會帶韓雪出去。
可韓雪卻抓著戴偉的胳膊,或許認為這個況下,戴偉更能讓活得久一點。
「最近家里裝修,我把承重墻砸了,樓房出現了問題,但是我提前錄好了斷章取義的視頻,把一切都推到
了裝修師傅的上。」
「和老婆辦的公司稅稅,我卻告了財務。」
……
大家絞盡腦地想著自己做過的「壞事」,一樁一樁地說出來,并且信誓旦旦地說這是自己做過的「最壞的事」。
但是,這些和殺,都不沾邊。
「你呢?你做過什麼?你不會說自己完全是個好人吧?」
碩士趙文文看向我,所有的目,帶著兇狠的審視,也隨之落在了我的上。
我能明白,這一刻的他們,都希找到我的破綻。
我深吸了一口氣,微微了脖子,認真思考著自己的措辭:「我……我確實從小都是個乖乖,但是我最近心不好,在來這里之前酒駕,撞了個老人,我想要罪,就想讓坐在副駕駛座上朋友的弟弟替我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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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故意把這件事說出來,裝著自己單純無知的樣子。
這一刻,我說出的每一個字,都事關我之后的生死。
「撞人了,還是老人?」
書韓雪突然提高了聲音。
我嚇得抬起頭,發現此刻所有人都在盯著我。
「你是不是撞死人了?」
我看到健教練戴偉的手里,已經拿起了一把刀。
雖然他在抖,但這一刻我毫不懷疑,只要我說「是」,他就會一刀砍上來。
(7)
我趕忙解釋,老人只是被輕輕蹭了一下,當時就已經站起來了。
我愧疚的是自己不敢承擔責任,竟然想要讓一個年替我頂罪。
但是他們明顯不信我,一群人將我圍在了中間。
「如果我真的撞死了人,我為什麼要把這件事說出來呢?如果我真的是殺者,我藏自己,到最后我還是會死啊。」
我大聲地沖著所有人喊道,抖著用手背掉眼角的淚。
但眾人明顯不信,特別是韓雪,抓著戴偉的胳膊,小聲地嘀咕著什麼。
在勸說戴偉,畢竟沒有人會承認自己殺過人,那還不如賭一把。
我咬著下,攥著拳頭:「我用我的父母發誓,我真的沒有殺過人,那只是一個小事故。如果我說謊,我不得好死,斷子絕孫,我死后被挫骨揚灰,下十八層地獄!」
「發誓誰不會?」書韓雪小聲地嘟囔了一句。
但一旁的碩士趙文文卻上前一步,把健教練戴偉手里的刀了下去:「我相信,
沒有說謊。我有心理醫師的資格證。」
「我們不能殺無辜,否則最后將會為一場混戰,到時候沒有了白球,所有人都得死。」
趙文文說服了眾人。
我全虛了一樣的坐在地上,小聲地哭了起來。
「其實找出殺者很簡單。」
沙啞的聲音從吧臺傳出來。
是那名自稱被聘請來的服務員。
「只要知道自己沒有殺過人,那麼殺死其他人,就可以保命了。哦對了,你們還需要一個必然是好人的『白球』。」
「不過我覺得,殺比找到白球,簡單多了。」
「我只是開了個玩笑,大家不用當真。」
我被吧臺男人說的話震驚了,趙文文也皺著眉頭說那人在一派胡言。
機械的聲音在此時響起,如同迎合吧臺男人的提議:「距離游戲結束,還有三十分鐘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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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得出來,面前這些人的眼神,開始變得不一樣了。
(8)
韓雪突然蹲在地上,大聲地哭了起來,指著面前的人:「你們說,到底是誰殺過人?我不想死啊,我還有孩子!快點站出來啊,我們怎麼說以前還是朋友,你們真的忍心看別人去死嗎?而且你們不承認,到頭來也會死!」
沒有人回答他,畢海想要上前扶起,沒想到被一把推開。
「畢海,是不是你?你不是把別的妹子肚子搞大過嗎?你是不是讓對方墮胎了?墮胎也算是殺吧!」
畢海紅著臉在旁邊跳腳:「韓雪,你把別人騙得傾家產,還有臉說我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