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認識張濤,早在我去找他的那天,就約預到大哥兇多吉了。
3
大哥以前在小飯館炒菜,來我這后本想繼續做老本行,可一時半會兒沒找到合適的地兒,他又閑不住,就先找了張濤開的鋪將就干著。
他是在給我送完那盒紅燒后失蹤的,我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,包括鋪。
第一次去的時候,張濤有點不耐煩,低頭使勁兒劈排骨,看也不看我,氣哼哼地說我哥不負責任,假也不請就不來了,害他還得自己剁。
相隔一天,第二次找去時,他媳婦直接朝我潑了一盆臟水,說我利用職權栽贓陷害,嚷著讓左鄰右舍都出來看看警察迫良民,罵得特別難聽。
我當時怕給袁哥惹麻煩,只好先回局里報失蹤。
現在回想起來,他們夫妻倆的確不對勁,仿佛生怕我多問一句,要急著將我趕走。
「我知道你在想什麼。」袁哥遞給我瓶水,「我后來也進鋪去看了,確實沒有發現,所以才沒繼續把那里列重點調查范圍。」
我哽咽著:「早知道第一次我就闖進去,就算不穿這服了,也要救我哥出來。」
「你先別激,事原委還沒查清楚,我跟你保證,絕不讓兇手逍遙法外。」
袁哥說著起返回。
我一把拽住他:「我也去,我要親自審。」
「不行,你得避嫌。」
我毫不妥協,死死盯著他。
袁哥無奈,只好破格同意,不過不許我多參與,只能旁觀。
張濤比剛進來時憔悴,耷拉著腦袋,萎靡不振。
啪!
袁哥怒拍桌子,張濤渾抖,瞪大的雙眼突地進眼窩里。
「死者就是你鋪子里的林強,你還想抵賴!」
張濤臉刷一下白了,結結道:「不,不可能啊,他沒來,好幾天,沒來……」邊說邊瞄我,「我只想騙錢,借我十個膽也不敢殺,我,我要救兒。」
提起兒,他痛哭起來。
我強住怒火:「你說原本燒的是個瘋子,尸呢?誰能證明人不是你殺的?」
「你們也沒證據證明是我殺的……」
我的蠢話給兇手提了醒,袁哥瞪我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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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濤像忽然驚醒了般大吼道:「是林強綁了我兒,一定是他,我之前罵過他幾次,所以他想報復我,綁架我兒勒索我。」
我氣得頭疼,吼回去:「他勒索你還會自己死在火里嗎?」
「他準是干活兒時聽到我們夫妻倆說騙保險金籌錢的事,所以才在那天晚上跑回去看看,許是火太大,他才沒出來。」
「那尸怎麼解釋?」
「我怎麼知道?應該你們去調查,我們小老百姓大不過警察,不能因為他是你哥就誣陷我啊!」
我握拳頭,上前一步。
袁哥趕攔住我。
「我們會去調查,你放心,警察不會冤枉一個好人,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。」
說完就把我往外推,我覺自己不控制地哆嗦:「我哥絕不會綁你兒!」
回神之際,大哥那天的話突然響在耳邊。
「哥就要攢夠錢了,過不了多久就能自己盤家飯館,到時也能幫襯你,給你存錢娶媳婦。」
他口中的錢,難道……
我的僵住了,十指頭又涼又麻。
4
袁哥讓我放假休息,我不肯,跟著一起熬夜看監控。
我們調取了周邊所有覆蓋到的監控視頻,翻來覆去地看,既沒看見我哥,也沒看見所謂被綁架的孩兒。
詫異之余,我怒火沖頂。
「那家伙是老油條,裝得可憐,堵我們呢!他兒十歲了,綁走哪那麼容易,兩個大活人憑空消失,一個影子都找不到,本不可能。」
「有可能。」袁哥反復看一段視頻,小心翼翼試探我的反應,「從鋪出來往右拐有條小巷,然后是地下通道,出去是停車場,停車場的監控壞了很久,也就是說,如果孩在小巷子里玩,被弄暈擄走,通過地下通道直接被帶到停車場的某一輛車子里,全程不會留下任何影像。」
我心里咚咚打鼓:「那也要很悉環境的人才能做到,我哥剛來不久……」
「他知道。」袁哥打斷我的話,同時播放另一段視頻,「看,這是你說他給你送飯那天,從鋪子出來有監控的地方都沒有他,到大路上才出現,可見他走的就是這條沒有監控的近路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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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難以相信,袁哥也覺哪里不對勁,似乎都對得上,卻又百出。
我倆決定再去停車場找找線索,如果孩被綁架是真的,那里一定有痕跡。
停車場經理態度很好,配合度極高,就是不修監控,說出大天去也是沒錢。
我懶得聽他掰扯,溜達著觀察環境。
地下通道出口與停車場口只隔一條小土路,一過車就塵土飛揚,很久之前就說要翻修,可和停車場的監控一樣,錢沒到位。
路邊有個孩子,大約十四五歲,胖胖的,上的服都快臟和地面一個了。
從口進來不遠停著一排車。
我靈一閃,跑回去問經理。
「這里都是固定車位嗎?」
經理答:「基本上吧。」
「他們每天都停相同位置?」
「嗯,嗯。」
我向后一指:「我要第一排車主的信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