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夜,我爸把我和我媽鎖進室,想直播讓大家看我們被嚇瘋。
可們不知道,我從小和別人不太一樣。
我的朋友們,是他們看不到,惹不起的。
而且他們就在我旁。
1.
我能有這些特殊的朋友,還是多虧了我爸媽。
在我五歲那年,我爸大半夜敲開我家門。
當著我的面,他和我媽在客廳激似火。
大概過了很久的樣子,我都看乏了。
他們才發現角落里的我。
我爸兇狠地出皮帶,對著我的臉就是一下。
里還罵著:「小畜生給老子滾房間去,真掃興。」
我媽被嚇了一跳,著子從茶幾上跳下來,抱著我就進了主臥。
我以為是心疼我。
沒想到用力把我丟在床上,嫌棄的剜我一眼:「你爸只想要男孩。」
「曲,要怪只能怪你自己不爭氣。」
接著嚴厲地警告我不許哭,把我一個人鎖在了房間里。
客廳又傳來卑微討好我爸的聲音。
我抱懷里的小熊布偶不敢出聲,不知何時已經淚流滿面。
臉上有鮮滲出來,很疼。
但再疼也沒有心里疼,就像被鋸齒一寸寸地割。
客廳的兩人可是我的親生父母啊。
他們不喜歡我,又為什麼要生我……
也是在這時,臥室臺外傳來兩個男人的談話聲——
「哥,你要去教訓那對狗男麼?帶上我吧。」
「阿飴,你做事容易沖,我擔心你去了會把人嚇死……」
我家在六樓,臺外怎麼可能有人?
還有他們說的「狗男」,難道是指我爸媽?
我越發好奇,循著聲音就往臺走。
到了臺邊,我發現鐵柵欄遮住了我的視線。
沒辦法,我只好搬來小板凳,邊往鐵柵欄上爬,邊夠著頭往外看。
大半個子好不容易探出柵欄外,可視野范圍還是只有稀疏的星。
哪有什麼人?
正當我失落落地要退回去時,腳下突然一。
下一秒,我瞬間頭朝下栽出了臺外。
刺骨的寒風不斷拍打著我的臉。
眼看離地面越來越近了。
張之余還有些悲涼。
等我爸媽知道我死了,他們應該會開心吧?
Advertisement
畢竟他們本就不我。
可我沒想到,當我闔上眼迎接死亡時,等了許久也沒等到預想中的劇痛。
反而被一清涼的氣息包裹住。
我錯愕地掀開眼皮,竟看到一張俊俏的男人臉。
他鼻梁高,皮白得像是會發。
最妙的是那雙眼,溫潤如玉。
真好看吶。
是他抱住了從六樓墜下的我。
他救了我。
不僅如此,他冰涼的手心還覆在我傷的臉上。
沒一會兒,疼痛奇跡般消失了。
這時另一個略顯年輕的男生出現在眼前,看到我沒事,他吁了口氣。
「哥,你不愧是五百年的鬼啊,速度快到我本追不上。」
接著他冷冰冰的手指,點了點我的鼻尖:「也算你命大,要不是我們兄弟倆在這,你早砸泥了。」
我那時并不知道什麼是鬼,只覺得在他們邊有些冷,但心里卻是暖融融的。
這還是我第一次會到被人呵護的覺。
后來他們兩兄弟為了我的去留產生了爭執。
弟弟阿飴認為不該把我再送回去:「那對狗男一定會繼續折磨的,那麼可,那些人本不配擁有。」
「佑樘哥,我們有能力照顧好。」
哥哥佑樘沉思片刻,還是沒同意:「得回去,我們無權改變的命數。」
聽他這麼說,心里竟有些失落。
像是自己又被拋棄了一次。
但我沒料到,他們兄弟倆表面決定讓我自生自滅。
實際上卻用了些手段。
讓那原本對我冷漠至極的爸媽,竟開始寵溺我了。
2.
佑樘和阿飴把我送回了家。
不是從臺原路返回。
而是像正常人那樣,進了單元門,一步步踩著樓梯往上走。
最后停在我家大門前。
按響了門鈴。
我至今都不會忘記,當我媽不耐煩地打開門,看到門外的我,那副被嚇得癱在地上的樣子。
好像極力想證明什麼,連滾帶爬地沖進臥室。
大概看到我不在臥室里,臺邊還有個小板凳,多猜到了什麼。
沖出來像瘋了一樣指著我,磕著:「你……你是人是鬼?」
沒等我回答,又慘白著臉去敲客房的門。
門開后,一把抓我爸的胳膊:「我剛才分明把鎖在了臥室的。」
Advertisement
「曲志遠,你看到我鎖了的,對不對?」
的聲音都在抖:「可怎麼會一個人出現在外面?」
我不解地歪著腦袋,只看到我一個人嗎?
可佑樘和阿飴分明還像兩尊冰雕一樣,一左一右地立在我邊。
難道只有我能看到他們?
我媽繼續說:「還有臉上剛才的傷,怎麼一下子就好了?」
「你說會不會從臺摔下去了?」
「現在,會不會是……鬼?」
我爸反復確認我媽沒撒謊后,走到了我邊蹲下。
溫熱的手指由上往下挲我的側臉頰。
我卻心里一涼,本能地后退半步。
這人分明是我爸,他的手分明是暖的,卻讓我到了危險,只想遠離他。
和我邊這兩尊冰雕不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