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自己狼狽的樣子,我號啕大哭。
我怎麼能想到,何夢過的是這種生活。
的高貴和優雅都是騙人的。
化妝臺下面的屜里,裝滿了各種狗皮膏藥。
上面夸張的圖案,仿若是在嘲笑我。
這就是我羨慕的生活。
這就是我不惜代價頂替下來的份。
我哭著哭著,笑了。
我笑自己天真、無知。ƳƵ
這個世界,哪里真的會有人無償地對你好啊。
房本、車本上的名字是何夢,就代表了貸款也是何夢的。
徐一鳴公司的法人也是何夢,那些金融風險也都是何夢的。
何夢就是他養的一個傀儡,在出事之后可以承擔所有罪責的玩偶。
我清醒了,我想要逃離。
但大門卻被反鎖上了。
我想要求助警方,但我不知道該如何敘述這又長又臭的狗劇。
我還想找父母幫忙,但是頂替姐姐份這個事,真的能給迂腐封建本就不喜歡兒的二老講嗎?
最后我想到了謝凡,可是我沒臉找他,但畢竟謝凡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了,我只能打電話給他。
可我突然發現……我的手機不見了。
而茶幾上放置的座機,也只是裝飾品,本無法與外界聯系。
那一瞬間,我深刻明白了自己被囚的境。
我躺在床上渾渾噩噩,上的疼痛讓我昏昏沉沉。
我突然夢到了何夢,夢到了曾經對我說的那些話。
「一鳴他對我很好呀,那些大牌的東西,從來沒過我的。」
「家里不做飯的,我們向來都是在星級餐廳用餐,并且我們住的房子是有二十小時用餐服務的。」
「你姐夫心疼我呀,他不想讓我生孩子,那個太勞了,我們打算過幾年再說。」
總是在我面前炫耀,那些無一不引發了我的嫉妒。
「謝凡人不錯,就是太窮了,沒錢沒車沒房,怎麼結婚呢?」
「還是你姐夫好啊,讓我食無憂,你看你的手都糙了。」
「你說呢,你姐夫好不好?」
也經常對比謝凡和徐一鳴,讓我對徐一鳴產生向往,而厭惡謝凡。
這是對我心理上的干預。
而真正生理上的突破,是在十天前。
十天前。
何夢說自己的手機沒電了,借用了陌生人的手機給我打了一個電話,讓我去威尼斯酒店幫一個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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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到了之后,帶我去了衛生間。
「好妹妹,姐姐肚子好疼,真的沒辦法陪你姐夫參加這場宴會了,你幫幫我,就代替我一下下。」
我很詫異:「姐夫不是很疼你嗎?你和姐夫說說,他說不定就送你回去了。」
「這場宴會對他非常重要,我幫不上忙就算了,總不能拖累他的,他不能離席的。」
再三懇求。
我便答應了。
我和互相換了服。
我穿上了藍的禮服,踩上了銀的高跟鞋。
鏡子里面,我擺出何夢慣有的姿態……便和無異了。
何夢穿著我的服,眼眶卻微微紅了。
鏡子里的我們,不可能有人能區分。
除了我們自己。
說:「夢瑤這樣穿,真好看。」說著,還噎了。
我笑話是不是肚子疼傻了,怎麼還哭了呢。
很快掉了眼淚,向我道謝。
還教我等會兒只需要老老實實地站在徐一鳴的邊,挽著他的胳膊即可。
臨走時,特別叮囑我,讓我不要告訴徐一鳴自己的真實份。
那個時候,哭,是因為愧疚吧?
或者,那個眼淚里面還帶著竊喜與。
因為終于可以逃離徐一鳴的魔爪了。
終于自由了,以親妹妹作為代價而換取的自由。
何夢……真的好狠。
「咔嗒」一聲響,驚醒了在床榻上的我。
我蜷著,用被子將頭蒙住。
徐一鳴慢慢地扯開了我上的遮擋。
我不敢去看他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,手撥弄我的頭發。
我閃躲著。
他開始向我道歉:「對不起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,原諒我好嗎?……」
他的聲音又變得溫起來,哪還有昨日暴怒的模樣。
我看不真切這個人。
接著他打了一通電話,沒多久樓下的星級餐廳大廚便來到了家里。
大廚當場做了一頓燭晚餐。
徐一鳴拉著我坐在了餐桌上。
他說,只要我好好聽他的話,這種事就不會再發生。
我看著他,眼淚不斷往下掉,那樣委屈地問:「真的嗎?」
他信誓旦旦地點頭:「你這樣哭,我好心疼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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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哭著哭著,慢慢掉了淚,然后拉扯出了一個笑。
這個笑,我對著鏡子反反復復練習了無數次。
是委屈的,是歡喜的,是諒解的……是帶著多重復雜緒的笑。
足夠讓徐一鳴相信我原諒了他,我還期待著未來的生活。
我拿起了手上的刀叉,開始切牛排。
因為手太,牛排切得很慢。
他見狀,淡淡勾,然后將手頭上已經切好的牛排與我換。
他從餐桌的另一頭走向我,皮鞋踩在的貂地毯上,發出的聲音沉沉悶悶的。
我細心地豎著耳朵聽,聽見他來到我的邊。
我突然轉,抱住了他的腰,對他地說:「一鳴,我真的好你,真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