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你人還好。」
我盯著酒店天花板上的煙探測,盡量自然地對話,「不明白你的室友們為什麼要放你鴿子。」
他登時委屈起來。
「畢業了才知道他們三個都是 gay,本不想帶我玩,結果出來玩遇到的你也是,我真是……什麼質。
「搞不懂你們,難道男人的親起來更嗎?一個個的……」
大學生嘟嘟囔囔鉆進被窩,兩張床間的床頭柜很窄,他掀起被子帶來的氣流拂過我臉頰,發微。
燈關掉后,視野陷一片黑暗。
白天大學生能分走我一部分注意力,使得那些折磨我的痛苦存在沒有那麼強。
安靜下來后,神經又開始被反復拉扯凌遲,心口一片嘈雜。
很多張,很多道聲音。
那種快被溺斃的覺一點點從口,攀到嚨,淹沒口鼻……
我猛地坐起了。
「你怎麼了?」
床頭燈被按亮,我看著大學生睡眼惺忪的樣子,心臟慢慢落回實。
「噩夢?」
我搖搖頭。
「那要不不關燈了?你睡得著嗎?」
我又搖搖頭。
「啊……你是不是想聊聊?我可以現在點杯咖啡陪你……」
「你想試試嗎?」
被冷不丁打斷的男生迷茫地睜大眼,「試試什麼?」
「男人的。」
8
說出口的瞬間,我覺自己瘋了。
但瘋的竟然不止我一個。
大學生愣了好一會,撓了撓臉。
「也不是不可以。」
我趕在自己后悔前,麻利地下床,鉆進他的被窩。
他全都繃了。
「就……直接親?」
「對。」
他抿了抿,抬手上我的臉頰。
指腹微微抖,輕輕挲了下。
大學生的目變得懵懵的:「真的……很。」
「人類都一樣,你沒親過?」
他的臉紅了。
梗著脖子結結:「沒親過又咋了。」
說著,賭氣似的扣住了我的后頸。
左右調整了下角度,慢慢靠近。
兩次,到了最后一點距離,就差上了,他破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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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行不行,重來。」
這次他的神無比認真。
「我真的要親你了。」
距離不到一指的時候,頓了頓,我本以為他會像之前兩次那樣退,但沒有。
氣息糾纏到極致的時候,我突然心里一,猛地別開了頭。
他的過臉頰,最后尷尬地落在發梢。
「抱歉。」
就算沈間已經很久沒親過我了,上一次是去年圣誕節,還是喝了一點酒的況下才順勢親下去。
但和別人接吻,果然還是不行。
大學生尷尬地往后撤了撤,「要不我還是點個咖啡吧。」
說著,他真的開始翻外賣,但這個時間點,還在營業的咖啡店寥寥無幾。
我看著暖黃燈下的年輕面龐,有些恍惚。
「你對誰都這麼熱心腸?」
「也沒有吧。」他沒抬頭,還在努力找開著的店,「覺不管你,你隨時都要離開這個麗的世界。」
「……這麼明顯嗎?」
大學生手指頓住,抬頭時臉上嚴肅了幾分。
「你還記得旅行團里穿藍沖鋒的大媽嗎?還有黃子的大叔,大家都看出來了。你到的第一天丟了錢包,第三天丟了手機,卻一點都不急,別人在打卡點瘋狂拍照,你只是靜靜看著,好像本沒打算留念……你看,我們幾個還拉了群,他們昨天還在問你況……」
眼球酸。
腔里有一團炙熱的東西正試圖破開骨骼皮,噴涌而出。
我知道,就算我離開沈間的生活,他也不會真的被放過。
我們永遠繞不開那些做錯的事,將被錯誤的決定糾纏困住一生。
兩個人中,只有死一個,剩下的那個才能解。
只有死了,恨才會真正的煙消云散。
那麼時隔經年后,他再想起我,就只會是年輕時勾引自己犯了錯的可弟弟。
而不是每天都在發瘋的,面目可憎的,舊人。
我抓住了大學生的手臂,直直迎上他略微詫異的目。
「你什麼名字?」
「肖……肖煜。」
這次,我記住了。
「肖煜,我們不親了。」
「嗯嗯。」
「直接做吧。」
「……哈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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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
我得給里橫沖直撞的緒找個出口。
不顧嚇得五飛的肖煜,徑直了睡。
旅行前臨時在商場買的,有些扎人,并不。
「我靠,你來真的啊?」
「我像是在開玩笑嗎?」我背對著他趴好,用枕頭蒙住頭,「你可以把我當生。」
他大驚:「這能一樣嗎?」
「我也不知道啊。反正……」
我頓了頓,語氣帶了點無辜的嘲弄:「不管男,你都沒試過,不是嗎?」
激將法有效。
肖煜咬牙切齒一番,最終窸窸窣窣開始。
然后……
沒了下文。
我等了又等,拿開枕頭,扭頭看到他正拼命劃拉手機。
「你在干什麼?」
「臨時抱佛腳學一下。」
?
過于荒唐了。
這種事,難道不是靠本能?
和沈間第一次,好像本沒什麼困難,水到渠。
等了半天,等到我想要不算了吧,他說他學會了。
于是我又重新趴回去,壯結實的軀立刻了下來。
他的心跳和溫,也一并傳了過來。
我不由得抓床單,語氣盡量輕描淡寫,不知道在安誰:「沒關系你想怎樣都可以,暴一點也沒事,我不會痛的。」
肖煜胡應著,拿走了我的枕頭。
「不要這個。」
頓時有種狙擊手掩失效,暴在天化日之下的無措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