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沒來得及抗議，溫熱的落在后頸。
「我……我開始了噢？」
我猝然失聲。
他啄吻而下，笨拙中是滿滿的莊重。
莊重到我心發慌。
本來以為自己可以沒心沒肺地利用他度過這個難捱的夜晚，但現在發現，不行。
肖煜太純太真誠了，他不是事后拍拍屁走人的那種人，說不定會就此對我負責下去。
我不能再禍害別人。
剛要喊停，肖煜先行停了下來。
「你這里是什麼？」
他輕輕按了按我的肩胛，那里有個小突起。
「咬傷。」
去年圣誕節，我和沈間吵了一架。
起因是我們在餐廳遇到了他公司的實習生，實習生和他朋友沒有提前預約，現場等位超過三個小時。
沈間面對他眼的拼桌請求，沒有拒絕。
如果只是這樣，我不至于小心眼到和他在大街上吵起來。
那個實習生看沈間的眼神里，明晃晃滿是慕，毫不掩飾，就算我表明了自己的份，也毫沒有收斂。
沈間卻說：「他只是喜歡我，并沒有行，也沒有影響我們的生活，為什麼要辭退他？」
「你就不能提醒他你有男友，讓他斷了念頭嗎？還是你，舍不得？」
在節日氛圍洋溢的街道吵架是一件很丟臉的事，我拼命抑怒氣和委屈，卻還是在聽到他輕描淡寫的「我干涉不了他的。」后徹底崩潰。
那次我們吵得很兇，我半途甩開他去酒吧喝到很晚，最后被沈間找了回去。
他給我灌解酒湯，給我洗澡，然后半推半就滾到了床上。
激烈時肩胛狠狠刺痛，當時沒有太在意，畢竟沈間一向喜歡咬我。
至于凸起，大概是傷疤增生。
肖煜卻不認可。
他又仔仔細細了一通。
「不太像……里面好像有東西。」
話音剛落。
下一秒，門被狠狠踹開，撞在墻上發出了巨響。
沈間黑沉著臉，慢慢走進房間。
「該回家了。」
語氣森寒。
10
人生第二次被捉在床。
第一次被自己的父親。
第二次被自己的男友。
我全只裹了一條毯子，離開家什麼都沒帶，回家依舊什麼都沒帶。
大行李箱擺在客廳，沈間朝我抬了抬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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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把東西都放回去。」
我慢慢走過去打開，里面的一切都還是我當時理好的樣子。
拿出一套服換上，我轉看向坐在沙發上的沈間。
「沈間，我該說的已經說了。」
去冰島前，我給他發了條消息。
【祝你前路坦途。】
原本不止這六個字，洋洋灑灑打了一大堆，最后覺得很沒有必要，于是只保留了這結尾祝福。
沈間一直沒有回，我默認他知曉我的意思并同意了。
可現在看來，他似乎又反悔了。
但他應該明白，我們已經沒可能有冰釋前嫌的那天。
我們徹底回不去了。
沈間沒說話，而我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。
是肖煜。
男生聲音著張和關切，確認我的安全。
「我沒事。但…… 」我深吸一口氣，攥手機，「這次我應該不能和你一起去你的家鄉了。」
那頭憾地拖了長音。
「以后都不行嗎？」
「……」
「作為普通朋友也不行嗎？」
我抿了抿，下心頭莫名的酸，「嗯。」
「……好吧，那你下次睡不著難的時候，還可以找我，我先買個咖啡機。」
「咖啡機？」
「晚上本點不到咖啡外賣！」
很奇妙的腦回路。
很肖煜。
剛要回話，手機突然被走。
通話終止。
沈間手一抬，手機直接進了魚缸。
我看著缸底升起的一連串細泡泡，心里很平靜。
從他今晚這一連串作和態度，我能得到，沈間的不爽，慍怒和……他還我。
「可是……」
沈間猛地掐住我的下，將右耳側向我。
「你對著它說。」
我閉上了。
可是。
有那麼一瞬，我幻想了一下和別人談的樣子。
比如和肖煜。
健康的，正常的。
每天講一噸沒意義的廢話，不用揣用意，直白地吐關心和在意。
但我知道，我配不上了。
沈間欺下，暴地將我剛穿上的服扯下來時，我只能閉上眼。
回抱住他。
11
【沈間視角】
莫彌不知道，他的勾引技真的很拙劣。
餐桌下的蹭，狀似不經意的接，洗澡后全只穿一條寬大襯衫來問數學題，然后賴著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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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拙劣，但我很用。
我這個小男生為了取悅自己費盡心思的樣子。
盡管每次都要裝的很辛苦，我的比我的心誠實，脹得發痛。
一個雷雨夜，他謊稱害怕打雷鉆進我的被窩，我了他的，溜溜的，沒有穿。
我想，不能再裝下去了。
做到這個程度，應該已經到了他的極限。
于是我一邊面苦惱，一邊將他在下吻住。
「哥……」
他的聲音發，很可。
為了這個注定會發生的夜晚，我已經提前演練過多次。
確保他會上癮，徹底離不開我。
事實也正如所想，偌大的別墅，每個角落都是我們意融的溫床。
莫彌難耐到水汽彌漫的雙眼，像漉漉的小狗。
可到我恨不得把他一口吃掉。
我們在家越來越放肆，被撞破也并不意外。
我心十分平靜。
遲早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