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鼻子有些發酸。
因為再過不到五年,皇帝就會積勞疾,沒過多久便撒手人寰。
我十五歲主中宮,是我朝最年輕的皇后。
皇帝于我而言不僅是夫君,還是教我立世的老師。
他是個好夫君,更是個好皇帝。
「臣妾記住了。」
皇帝我的頭,溫和地笑著:「不過如今朕還是能護著我們阿蕓的。」
05
謝景恒邊的心腹都被除掉,換了我的眼線。
他如今是真的孤立無援。
據眼線說,最近下早朝時他時常去殿外看,像是在等著什麼人。
崔嬤嬤懷疑他是找淑妃母家的舅父們求助。
我卻搖頭:「淑妃母家并不看好謝景恒。他等的人,是陛下上個月新點的探花郎,洪學士。」
洪瑜家世代清流,祖父輩一門三狀元,父親是吏部尚書,母親亦是族之。
可以說是京城文中頂尖的門戶。
謝景恒剛損失一批心腹,又沒為我的養子,故而想要拜洪瑜為師。
不得不佩服他小小年紀就有此等謀算。
前世為了讓他拜洪瑜門下,我費盡心思,三次登門才將洪學士請來。
這些謝景恒都不知曉,他還以為老師是看中了他的才華。
我吩咐崔嬤嬤:「大殿下之前苦了,本宮賞他一百兩黃金,你親自送去。」
我又讓人「無意間」向謝景恒明日洪瑜會去文華殿。
次日,我帶著謝千川也前往文華殿。
謝千川歪著小腦袋問我:「母后要帶兒臣去哪里?」
「去見你的老師。」
「兒臣也能念書了?」
「你很想念書嗎?」
謝千川認真地點點頭:「父皇說讀書可以開智明禮,兒臣想讀書。」
謝千川在我邊養了一段日子,眼可見地圓潤白起來,像個致的瓷娃娃。
他確實是個很漂亮的孩子。
我們到文華殿時,正好撞見洪瑜憤然甩袖離開。
他語氣中帶著怒意:「殿下這是在辱微臣,請不要再提此事。」
謝景恒急匆匆追出來:「先生留步,我是誠心誠意想拜您為師的!」
我輕咳一聲,二人皆向我看來。
他們連忙向我行禮。
我瞥了一眼屋,茶幾上擺著一盒明晃晃的黃金,想必是我賞給謝景恒的金子。
謝景恒太不了解洪瑜,以為用錢財就能收買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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殊不知洪瑜有文人風骨,平生最恨的就是場行賄。
我佯裝訝異:「不知大皇子因何事惹得洪學士不快?」
「微臣不敢。」
不過我看他的神很是不服。
謝景恒見我帶著謝千川前來,猜到我的用意,眼底蒙上鷙。
他故意道:「先生不愿收我為徒,莫不是想要做帝師?」
此言一出,若洪瑜日后收了三皇子為徒,就坐實自己是沽名釣譽之輩。
可洪瑜非但不惱,還坦然地看向謝千川:「不論三殿下日后如何,下都愿意傾囊相授。」
06
慣會演戲偽裝的謝景恒差點破功。
他不可置信地來回掃視了兩眼謝千川和洪瑜,最后恍然大悟,聲音微微抖:
「母后為了三弟還真是盡心盡力。」
我微微一笑:「這是自然,本宮的孩兒值得。」
謝千川同樣很驚訝,他沒想到洪瑜會認可他。
我問謝景恒:「大皇子還有事嗎?若是無事,川兒要行拜師禮,還請你回避。」
謝景恒孤零零地站在我們對面,單薄的影搖搖晃晃走下長階。
他肯定想不明白,為何自己苦求的始終無果,而謝千川卻能輕而易舉得到。
殊不知,前世這些都曾屬于他,只是他沒有好好珍惜罷了。
謝千川鄭重其事地給洪瑜行了拜師禮。
往后日日都要來文華殿念書。
回宮后,謝千川忍不住問我:「大皇兄用重金相酬都沒能打老師,母后又是如何做到的?」
我了他的臉蛋:「這世上有許多錢財買不來的東西,譬如真。」
洪瑜為人清廉,卻是個種。
他夫人月子中留下不足之癥,我請名醫為他夫人醫治,又拿出珍藏多年的名貴藥材相贈。
用一片慈母之心打了洪瑜的夫人,自然也拿下了他。
今日本就是我和洪瑜商量好的拜師日,我是故意讓謝景恒來吃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