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不吃飯好說,你用……」
……
不知怎麼,腦海里閃現葉昱咬委屈神,我把剩下話咽回肚子。
余這個大老,別弄疼他。
「我馬上回去。」
余看到我回來后,年乖乖吃飯的樣子,撓了撓頭。
他把我拉到一旁,低嗓音指了指飯桌上安靜喝湯的年:「你倆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?」
他不停地追問,我挑揀一部分,把能說的都告訴了他。
余一臉秒懂的表,用胳膊肘懟我眨眼:「喜歡就說喜歡,還整什麼怕他死了房價會跳水。」
算了,智者不和傻子論高低。
12
往后幾天,葉昱沒再出什麼幺蛾子。
但我繃著的弦始終沒放下,我怕葉昱死,會再次陷循環。
妹妹那邊只能托不靠譜的余幫我照顧。
而我將生活辦公用品一腦搬進葉昱的家里。
除了每天必要的工作之外,我找人查找關于葉昱的一些資料。
從他出生的醫院到他休學的大學。
就連他幾天拉一次屎這種小事都被我記在本子上。
終于讓我發現點苗頭。
正當我理出頭緒時候,有天無意間掉了一張紙在他的面前。
葉昱比我出手更快一些。
紙上面記載得很簡單,就是他被什麼人告白,喜歡吃什麼,穿什麼牌子的服。
葉昱看了一眼,淡定還給我。
但我還是能覺到自那天看完紙后,葉昱他看我的眼神有了變化。
我沒細想,著手安排拯救葉昱計劃。
13
經過調查,他最喜歡的薩耶,之所以消失不見,是在一次遛彎中不小心掙繩索。
而他的父親,著急攆狗,狗和人被疾馳而來的車撞飛。
雙重打擊讓葉昱陷無休止的自責。
所以他開始封閉自己,不敢去和外界接,逐漸被黑暗吞噬心,想要用逃離世間來解決一切。
想要拯救抑郁的人,應該讓他發自心覺得自己被需要。
要讓葉昱走出房間走出霾,也需要一個他的力。
因為妹妹之前生病沒時間照料,我把狗子寄存在朋友家。
一條阿拉斯加。
嗯……
怎麼說呢?
那崽子所到之,寸草不生。
Advertisement
就我家的電視,那崽子就已經啃壞了三個。
起初,我把它領回葉昱家還有些不好意思。
我飛速把值錢的東西收起了。
葉昱面對比他家薩耶還要巨大的狗子,有一瞬間不淡然。
也對。
當初被他家狗搶食的時候,它還是個寶寶。
轉眼就跟吃了化一般,站起來都快趕上我高了。
「它什麼?」
葉昱很跟我開口說話,像這種詢問更是幾乎沒有。
我連忙回答:「貓貓。」
貓貓可真長臉。
來葉昱家的第一天,它就把墻挖了個大。
我買來水泥,讓葉昱補。
第二天,它啃開面袋子,將自己變大雪人。
葉昱收拾了整整一下午,滿頭大汗才把屋子弄干凈。
我不太托底,怕氣壞了葉昱,擰了把大,聲淚俱下:「我妹妹住院,家里積蓄見底,實在沒有能力養它,可我真的舍不得它。」
葉昱看著它拉得比人還多的狗屎,忍著怒意沒說什麼。
第三天,就在葉昱想要開口讓我遛狗時候,我撒謊說崴到了手。
「沒事吧?」
他有些張。
我發現哭這招對他百試百靈。
「貓貓好可憐,在家里待了這麼多天,你看,它多外面。」
我指了指,滿是爪痕的防盜門。
葉昱眼可見地臭了臉。
他無奈嘆氣:「我幫你遛吧。」
牽引繩握在他手上,他卻遲遲不敢推那道將他和外界隔開的門鎖。
他的手無力放下:
「算了……今天還是……」
「咔噠。」
門被扭開,獨屬于外界的空氣撲面而來。
「再磨蹭,貓貓又要拉了。」
葉昱牽著貓貓,我牽著他,一起出了電梯。
年沐浴久違的,有些閃躲地拉低戴著的帽檐,企圖不讓過路人看見。
「葉昱,你真棒。」
他能勇敢地邁出這一步,我發自心替他高興,忍不住激地抱住了他。
他微愣,臉紅說聲:「謝謝你。」
14
安穩的日子沒過兩天,一個人找上門。
那人是葉昱的繼母。
人一白,面憔悴。
我們剛坐樓下花園長椅上,葉昱剛把喂給貓貓的午餐遞到我手上,那個人突然沖出來。
不顧來回過往的人,撲通跪在葉昱邊。
Advertisement
「你居然還有臉活著?要不是因為那只畜生,你爸也不會死!」
人淚如雨下,一遍遍對圍觀人群說著自己遭遇。
我到旁年的在發抖。
我從兜里掏出耳機,點開音樂塞進他耳朵。
不理會他錯愕的目,我指著葉昱繼母。
這人,沒等我找,自己倒是送上門來。
我收起面對葉昱時的笑容,冷冷看著:「想讓葉昱陷自責,承不住自殺,也要看你做的事干不干凈。」
繼母收起眼淚,戒備地盯著我:「你什麼意思?你和他什麼關系?」
我看著手腕上價格不菲的手表悠悠笑道:「巨額保險益人過得一定特別滋潤,想讓葉昱出事,吞掉剩下財產,也要看你胃口能不能吃下。」
葉昱戴著我給他的耳機,聽不到我說話,但人心知肚明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