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圣上知道了，再把我這紅禍水賜死。
真是人在家中坐，禍從天上來。
一時間，我胡思想了許多沒邊沒影的事。
「或許，只是吃頓飯。」
「東家別存僥幸心理，你今兒這飯若是吃了，明兒他就會來下聘。當兵的不是文人，不講理的。」
我不知該如何是好，便在屋里坐著。
一盞茶的時間過去，蘭娘去前廳看，回來告訴我，當兵的那個小頭目依舊坐得筆直，毫沒有離開之意。
實在沒了法子，我從笸籮里拿了把剪子塞進袖囊里。
蘭娘趕攔我，連連說使不得。
爭執間有人敲門。
蘭娘打開門，坊里的雜役鐘叔低眉順眼地站在門口，手里托著一個小紙卷，像是信鴿上綁的那種。
「東家，這是主子的回信兒。」
我和蘭娘都傻了眼。
「誰是你主子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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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接過來一看，果然是趙遠舟的筆跡。
「你且安心應邀，萬事有我。切記什麼都不要應下。」
17
飛花逐月樓的三樓上，藤唯命人給我倒上金戈酒紅仙醉。
我繼續用不適的說辭推，他又命人換了葡萄。
金戈的葡萄，嶺南的荔枝。
雖是味，我卻一口未。
藤唯比起藤純要含蓄些，但他武將出，又長年駐扎邊關，說話倒是比京城中的達貴人們爽快。
「林娘子若不喜歡這些甜果，往后可隨我至金戈嘗一嘗大漠沙棘。」
「將軍不必費心，奴家生于江南，喜歡水潤之地，對大漠黃沙無甚向往。」
藤唯聞言若有所思。
「原是我誤會了，林娘子那日丟下手帕，難道是無心之舉嗎？」
我趕應道：「那日確實是無心之過，將軍不要誤解。奴家心懷明月，清白如水，斷不會行那以帕傳之輕浮舉。」
不得不承認，這話說出口，我是心虛的。
但若論輕浮，我只對趙遠舟一人矣。
藤唯一笑，擺了擺手，面上帶著幾分豁達。
「無礙，即是無心之失，亦不打。我本想等家中小婚后便回金戈去。但若你不愿去那風沙之地，我也可留在京中謀個閑差，畢竟年紀也不小了……」
我越聽越不對勁兒，趕打斷他的話。
「將軍英勇無雙，為國效力的一顆赤誠之心，可不能為一些不相干的人搖了。」
他怔愣一下，剛要說什麼，我再次搶話：
「希將軍能重回邊關，繼續建功立業。我在京城遙祝將軍戰功赫赫，威名遠揚。」
藤唯臉上的笑意漸漸變淡。
片刻的靜默后，他緩緩道出幾句話來。
「林娘子，我雖不明你有何顧慮，但我為當朝一品，自問有資格與你相配。」
我正想著怎麼回他，他又道：「我藤唯行伍出，雖是個人，卻也為護佑山河百姓出生死。論我朝子，既非他人婦，我若有心，有何不可得？」
他這話說得讓我有點心不平，想都沒想便懟了回去：「將軍為國出生死固然令人敬佩，但功業怕是不好與姻緣混為一談。」
藤唯立時板了臉。
「一道圣旨即可促的事，我卻大費周折，皆因敬你重你。但你須知道，我半生戎馬，馳騁疆場從未退。無論何人何事均是如此。凡我心所向，誓必得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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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話說得鏗鏘有力，擲地有聲。
一雙目盯著我。
房間里靜的掉針的聲音都能聽得到。
我怕了。
我曉得我激怒了他，不敢再說半個字。
趙遠舟怎麼還不來？
我好怕。
攥著帶的手在發抖。
剪刀被蘭娘搶走了。
我若是告訴他我懷孕了，他是不是會放過我？
說還是不說？
趙遠舟怎麼還不來？
我想哭。
18
門突然被推開。
藤純滿臉驚慌地闖進來，看了我一眼，立刻沖到藤唯面前大喊起來。
「爹，你可不能娶。紀方行給算了命，的命盤，，什麼來著，哦對，孤辰獨宿！」
我眼角跳了跳，往門口看去，再沒人進來。
藤唯皺起眉頭冷冷看著。
藤純看看我，又看看藤唯。
好像背書似的繼續說道：「紀方行說了，『孤辰』獨懸于命宮之上，難以與人共結連理。若強行婚配，恐招致不祥，夫婿或有不測，家族亦恐累。」
藤唯只淡淡回了句：「出去。」
藤純像是沒聽清他說的什麼，又繼續道：「爹你可不能娶，我不想有了后娘沒了親爹，是顆災星，不吉祥！」
我渾的驀地往頭頂上涌。
藤唯惱了，大聲喊外面的人把藤純拉出去。
藤純知道自己搞砸了，但還是吵嚷著賴著不走。
惹不起老子，就對當兵的拳打腳踢。
當兵的不敢來，卻還得聽命將拉走。
雙方僵持不下，展開一場小規模拳腳毆斗。
19
趙遠舟一只腳邁進雅室時，藤純正薅著一個當兵的頭發。
屋里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，卡了一瞬間。
藤純大喊趙遠舟快來幫我。
藤唯拍了桌子。
趙遠舟使了眼。
藤純收了神通，閉上跟著當兵的下去了。
趙遠舟恭敬上前，手里托著個盒子，遞到藤唯眼前。
「在下剛得了個好東西，想跟將軍換個人。